胆小鬼(48)CP
“默默望著是默默望著那目光似电
那刹那接触已令我倒颠”
耀眼的灯光不断在池以年身上流转,落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唱得尽兴,他忽然再度抬起手开始晃动。恍惚间,耳边的旋律慢慢与脑海中那缕模糊的小调缠绕,眼前的人也逐渐和记忆中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交叠在一起。
“分分钟都盼望跟他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分分钟都渴望与他相见在路上碰著亦乐上几天”
周遭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愈发模糊,唯有他那双含笑的眉眼明媚清晰。
四目相对,时间好似被无限延长,又好似只过了一瞬间。
那年夏夜中惊鸿一瞥的悸动,兜兜转转许多年,在这个初春有了回音。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掌声和尖叫声如潮水般袭来。
池以年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逆着人群匆匆回到周淮之身边,声音沾了点小雀跃:“怎么样?好听吗?”
周淮之一时间没有应声,漆黑的瞳孔宛如一池深潭,蒙着层淡淡的水雾,唯有池以年小小的影子愈发清晰。
“可以啊你,情歌唱这么蛊?之前怎么没听你唱过呢?”秦岩风却在此时忽而出声,他拍了拍池以年的肩膀,“难不成因为春天一到,你的‘春天’也跟着来了?”
“滚蛋。”池以年睨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师兄他——”程南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淮之笑了笑,“刚才听得都有些出神了。”
池以年佯装谦虚地摆摆手,笑着应了两句,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却没曾想刚一转头便撞上了周淮之的视线。
“好听。”
周淮之注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一直都很好听。”
……
接近零点的时候,几人把提前订好的蛋糕拆开插上蜡烛,一起给池以年唱了生日歌。
唱完最后一句,池以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心底默默念出了自己的愿望。
明亮的烛火给他镀了一层暖黄色的金边,在他脸前轻轻晃动着,仿若真的有神明在聆听他的心愿。
吹灭蜡烛,池以年刚把蛋糕切开,脸颊就猝不及防地被秦岩风抹了奶油。
池以年手中动作一顿,抬起头幽怨地瞟了他一眼。
见他这样,秦岩风更来劲了,摇头晃脑地冲他做着鬼脸,甚至还准备给他另外半边脸颊也来一下。
“秦岩风,你丫的今天死定了!”池以年把刀往桌上一丢,拿起块蛋糕就要往他脸上糊。
“错了错了……大哥,真错了……”秦岩风一边求饶一边往程南身后藏,弄得池以年一时没法下手。
趁着这个机会,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精准地抹在池以年那半边脸上。
池以年无语地闭了闭眼,似乎是气得不行。
秦岩风哈哈大笑,刚要得瑟地说点什么,结果突然就被旁边的程南搞了个偷袭。
“卧槽!”秦岩风抹了把脸,满眼不可置信,“咱俩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程南耸耸肩,无辜道:“我可没说过。”
三人很快就打闹在了一起。
周淮之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寸步不移地追随着池以年,时不时抬起手捂住桌角,像是怕他会磕到。
没过一会儿,三人眼瞅着是打累了,而且谁也没讨到好处,便达成协议休战了。
周淮之正用湿巾帮池以年擦着脸上的奶油,鼻尖忽而一凉,一小块白花花的奶油顿时映入眼帘。
池以年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嘴角勾着狡黠的笑容,像只捣蛋得逞的小猫。
周淮之禁不住笑出声来,手中的动作却没停:“刚才许了什么愿?”
“嗯……”池以年冲他眨眨眼,声音压得很轻,“先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
从酒吧散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几人站在门口正准备叫车各回各家的时候,池以年突然凑到周淮之跟前,拽了拽他的衣角:“那个……你现在着急回去吗?”
“不着急,怎么了?”周淮之扭头看着他。
“就是……我明天不是要开业吗,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池以年说。
“你们俩又搁那儿密谋啥呢?带上我一起呗?”没等周淮之回应,秦岩风就跟着凑过去,胳膊搭在池以年肩膀上。
池以年顿时有些无语:“怎么哪儿都有……”
“你管人家俩干嘛呢,明天不上班啊?”话还没说完,程南就从后面一把勒住了秦岩风的脖子,直接把他拖走。
“不是,等会儿,欸……”秦岩风不明所以地挣扎着,“我话还没说完呢……”
望着渐渐走远的两人,池以年和周淮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弯唇笑了。
今晚天气晴朗无云,月亮变得格外的亮,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清透。
池以年和周淮之并肩在街上漫步,两侧的路灯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和倾泻而下的月光渐渐交融在一起,将夜晚衬得更加静谧祥和。
池以年路上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从街边的梧桐树到附近的小吃店;从橱窗里的摆件到墙角新冒出的小野花;从街边溜达的肥猫到此刻吹过脸颊的晚风。
周淮之偏头看向池以年明亮的双眼,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应上两句。
晚风渐渐停歇,拂过树梢后便悄无声息地停在脚边,像是尾随着偷听了一路的悄悄话。
“就是这里。”池以年停下脚步,走上前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