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191)CP
于是专程去了埋葬下人的乱葬岗,将他们挖出来一个一个开膛破肚。
刀子捅着捅着他忽然感受到了异样的快感。
他时不时还会潜入国公府中,找到那个“失心疯”主母,把儿时她在自己身上虐待过的法子一样一样还给她。
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在她脸上或者身上划上几刀,可任她怎么惨叫,府里的人也不会管她这个“疯婆子”
果然,不让他这个“母亲”轻易死掉是对的。
生不如死,才更令人痛快。
就算是死,也得让她死得其所啊。
他与虞家嫡女还有三年后的婚约呢,届时再让“母亲”去死,他这个好儿子又怎能不去尽心守孝。
在此之前,他依然会乐此不疲地折磨虐待她。
只是那阵子,他开始落下了见血兴奋的毛病,有时甚至会失去理智,做出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暴虐之事。
特别是去了梁恒麾下之后,会经常去死牢里审讯犯人,他一度觉得沉浸在血腥和暴虐中是种极其欢悦之事,越发上了瘾。
所以后来死牢里的人都称他为“玉面阎罗”
他倒是从不介意外人如何看他,反正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义父一人。
而义父心思简单,又经常在外打仗,又哪里有空知道他做的这些扭曲之事。
只是时间长了,竟有了后遗症。
暴虐之后头痛的症状越发严重,头痛未犯时也是夜夜被噩梦惊醒,继而就是严重的失眠。
直至义父死去的噩耗传来,头疾的毛病开始急剧恶化,有时甚至会痛得昏厥过去,生不如死。
他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既然义父也不在了,待还完了梁恒的人情,便一了百了吧。
反正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嗜血成性的怪物,还有谁会在乎。
直到他遇上了芸儿…
芸儿是他所有顽疾的解药,是她把自己一步一步拉出了地狱深渊。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即便用尽各种卑劣无耻的手段,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便好。
可他没想到的是,芸儿有一日竟然会真心喜欢上自己。
他嗜血的病症发作,当着她的面杀了那么多死士,她竟然没有弃他而去,反而救了他一条命。
这样的芸儿,这世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可越在乎她,越怕失去。
所以才会把婚约的事隐瞒了下来,可终究是伤透了她的心。
若是换成别人,也许无颜再面对她了。
可他不行,也许他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离了芸儿,便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苟延残喘。
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找回来。
苦肉计算什么,就算芸儿不原谅他,他还会有更下作的办法。
只要她愿意跟他和好如初,便是做她的一条狗,剐下他的肉,他也甘之若饴。
好在芸儿还是心软了。
只是在和好之后,他时常还是会觉得不安,才会哪样迫切地跟她成婚,想让她怀上自己的骨肉。
疯狂地与她抵死缠绵,把她日日喝的避子汤换成了补药。
也许是他处处算计,才遭了报应,为了赶走该死的突厥人,与她分离了那样久。
可这样也好,若不是如此,他都不知道芸儿爱他至深。
终于,她的身心都彻底属于他了。
芸儿曾问,若是喝了孟婆汤他们如何相认。
若是还有下辈子,他便是喝了孟婆汤,也会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她。
然后,生生世世,与她抵死纠缠在一起,绝不放手。
第119章 番外(林栋篇)
琼州,西岛渔村,一栋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白色大宅子前,站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
“哎呦,林捕快又来了?”邻居大婶似乎对这情景已经习以为常。
林栋笑了笑,点了点头,却也没多说什么,轻轻推开了白色的栅栏,拿了院墙边上的扫帚便开始打扫。
自芸妹走后,一有空闲他就回来整理一下宅院,若是她们下次回来时,这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一下午过去,宅子被收拾一新,在落日夕阳映衬之下,芸妹的海景小洋楼跟湛蓝大海好似连成了一体。
“海景小洋楼”是芸妹取的名字,她总是会发明一些古灵精怪的用词,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她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般。
林栋摇头笑了笑,许是跟着她久了,自己的想法也跟着跳脱了。
可越是这样想,他越发觉得芸妹的珍贵。
她跟寻常女子相差甚大,记得跟她相亲时,她竟直接说了一句对自己有好感,但还不到男女之情,说不求夫君富贵,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的率真洒脱,自强自立,都是世间罕有。
可又能如何,错过,便回不了头了。
终归是他配不上芸妹…
林栋晃了晃手中的原浆酒,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是芸妹酿的,说是这原浆不比白酒,放久了会坏,临走时留了宅子钥匙,让他想喝时便过来拿。
还记得跟芸妹在琼州相处的半年,大家时不时约在海边,边烤肉边喝酒,那些日子都是他最珍贵又幸福的回忆。
那个时候,还以为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可谁知,终是晚了一步,芸妹早已心属他人。
关于那个人,后来过了很久,他才打听到对方是南楚国诸葛一般的人物。
输给这样的人,他本该心服口服。
可二人成亲那日,他还是嫉妒得红了眼。
在海边远远看着他们拜堂进了洞房,他的心好似被割破了一个窟窿,汩汩朝着外面流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