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198)CP
我默默冷笑,慕芸现在已经四岁了,跟我当年被骗的年纪一样。
父亲想把拖油瓶甩给我,彻底带走娘亲吧。
可我有选择吗?
为了不跟那头野猪订婚,我现在是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哼。
所以父亲再带着娘亲出去云游时,慕芸紧紧抱着我,死活也不撒手了,说是只跟我在一起。
我拍着胸脯告诉娘亲,我们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学会独立,我也会照顾好妹妹。
娘亲又讶异又伤心,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孩子小小年纪都如此早熟,任她如何哄着,我和妹妹都坚决不与他们出去。
这个时候父亲就该上场了…
他搂着母亲轻声地哄着,给我递了个眼色,便把她带回了屋里。
我抱着慕芸长舒了一口气,把兜里的糖豆塞给了她。
“听话,等娘亲走了,我带你去看戏,还有…抓蛐蛐!可我们拉勾勾说好了,可不许告诉爹和娘的。”
“嗯!”小慕芸吧嗒吧嗒吃着糖豆,只觉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不像娘亲,总是不给她糖吃。
两日后,娘亲依依不舍地跟我们挥手道别。
这一次他们去得比以往更久些,后来听虎妞姨说,娘亲去崇明岛指导新的火锅店开业,这一次店面比较大,待的时间自然更长。
原来,娘亲也不是光去玩,是去做正事呢。
而且…虽说父亲有些不是东西,可每次临走之前也把我和慕芸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最近长顺叔也带着一个婶婶回来了,家里更热闹了些,似乎…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时光匆匆,今年我满十四岁了。
爹娘今日又回来看我们了,离上一次回家已经过去了半年,我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看着慕芸还是一副天真的傻模样,跑到娘面前又搂又蹭的,我决定摆脱这个拖油瓶。
我背上了行囊,告诉父亲,慕芸已经长大了,我也要四处去游历,去追寻我的人生。
若是他再威胁于我,这一次我定会跟他撕破脸,大不了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到了这个年纪还有谁能困得住我。
谁知父亲竟然干干脆脆地答应了,还把娘也说通了。
是了,他从不在乎我如何,只在乎娘一人,哼,我跟慕芸都是多余的。
等我走远了,拿出包袱里娘给的东西,果然,厚厚一沓银票…
我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娘被父亲保护得太好,都已经忘了出门财不能外露这回事了…
我再瞄了一眼父亲给的一个锦盒。
忍住了把它扔掉的冲动。
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块刻着龙印的金牌,还有一封书信。
我终究憋不住好奇,把信抽了出来扫了一眼。
[陛下,我儿之才不在我下,且有入仕之心,多加磨炼定为南楚之栋梁。——无风]
看完信我指尖有点发颤。
父亲说,当今的圣上是他的好友,若是想谋求仕途,可以去京城一试,匣子里面的东西可让我在京城畅通无阻。
我一时心情复杂,父亲这次竟然没有骗我。
若是他真不在乎我这个儿子,怎会如此笃定自己对仕途感兴趣…
现下这些准备,分明是早早就铺好了路。
心里酸酸胀胀的情绪忽然就涌了上来,也不知是内疚还是感动。
不对!我心头忽地一跳,临走时为了报复父亲,我还送了一份大礼…
我轻轻一跃飞了起来,现下回去,不知还来得及吗…
等我气喘吁吁飞到屋顶上时,慕芸正好冲到了父亲的屋里。
“爹爹!哥哥说,你骗我们!独占着娘一个人,是真的吗?!”慕芸咬着下嘴唇,她不敢相信爹爹是哥哥口中说的伪君子。
完了完了,我在屋顶上哀嚎,怎么能让这个傻子闭嘴。
这些年个个都宠着她,把她养得越发像朵小白花。
可父亲却什么都没说,给了满脸疑惑的母亲一个安抚的神情。
把角落的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青衣男子叫了过来,沉沉道:“今后,她就是你的主人,她好,你好,她有事你就得死。”
“是!”青衣男低头给父亲行了一礼,然后径直走到了慕芸的身前跪了下去,“主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慕芸一脸懵逼,手忙脚乱地把青衣男子扶了起来,“唉你这人,给我下什么跪,娘说过一跪天二跪…”
我在屋顶上听着就不对味,这平时又聒噪又啰嗦的拖油瓶,这会怎么会磕巴了。
禁不住再揭开了一块瓦片,仔细一看,哇,这青衣男子姿色跟父亲可有一拼啊,怪不得拖油瓶看得哑巴了,啧啧啧,那嘴角的口水也不擦擦。
“慕芸,喜欢爹爹给你寻来的护卫吗?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有他保护你,我跟你娘出门在外也放心许多。”
这话明明是给慕芸说的,父亲却对着娘亲笑得满脸和煦,这个时候也不忘顺便撒一把狗粮,呸。
可那不争气的拖油瓶根本顾不上看父亲的表情,只顾着欣赏护卫的美色了,她忙不迭答了一句:“喜,喜欢,谢谢爹爹!”
“那…慕芸刚才那样急冲冲地进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没,没有,我就是想爹爹和娘了,来看看你们!”慕芸打了个哈哈。
“那若是无事,你便给护卫安排一间住处吧。”
“好!咱们走吧,护卫哥哥…”
“主人,你叫我凌枫便可。”
“枫哥哥…”
我:“……”
罢了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跟慕芸这两个菜鸡,一辈子都斗不过这个老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