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32)CP
刀尖上的皮肉从犯人的眼前掠过,粉粉的肉片看上去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锁骨之下,胸肌处早已鲜血淋漓,那刀和肉片却是滴血未沾。
传说中,世上最锋利的刀和最精湛的刀法可以做到杀人不沾血,竟是真的。
他开始感到面前男子的可怕,也开始承受不住这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低吼了出来,“你这疯子,快杀了我,杀了我!”
尖刀却丝毫不受干扰,随着那团胸肌被越片越薄,犯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扭曲而痛苦的嘶吼。
“生人片”慢慢在盘中堆积起来,抬着盘子的衙役,肠胃也开始翻涌。
肉越刮越浅,犯人忽然浑身像筛糠一般抖动了半晌,再次低头望向胸口时,那一块已然深深陷了进去,露出了森森白骨。
尖叫一声,终是晕了过去。
“端下去喂狗。”
衙役收到命令,拿着盘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先径直找到了潲水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而另一边,公子则从木匣子里拿出了一个袖珍的小瓶,打开喝下一口,噗地一下喷在了犯人露出白骨的地方,瞬间酒香四溢。
“啊!!!!!”
这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几乎惊醒了死牢里所有的犯人。
“是,玉面,阎罗……定,定是他…定是他来了…”死牢一角的犯人甲双手抱膝,恍恍惚惚地道。
犯人乙见状连忙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玉面阎罗'是谁?我怎从未听说。”
“你今日刚来,又怎会知,只有进了死牢的人才知晓这个名字,‘玉面阎罗’身份神秘,从不轻易示人,但凡见过的人,无一不说他长得丰神俊朗彷如谪仙,
可对犯人用的酷刑,却是你我闻所未闻的血腥疯魔,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凡是碰到他的犯人,只求速死,别无他求…”
两个犯人越说越冷,干脆死死地抱做了一团。
被一口白酒喷撒上白骨的犯人也是如是想,他也猜出了对方定是那位“玉面阎罗”,可却还在苦苦死撑。
“上水蛭。”公子终是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用帛布擦拭起了尖刀,然后收进了匣子。
他抬起了桌上早已放温的茶水,啜了一口,看似平静如水,可眼中的血丝却在不知不觉地蔓延,眉间一股藏不住的煞气快速涌动。
衙役闻声,连忙端上一个瓷盅,小心翼翼地掀开,手微微颤抖地拿起木夹子,把通身滑腻腻的粗黑虫子夹了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那犯人嘶哑着声音,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那肥腻的大虫,“你们不是人,不是人,是地狱里的修罗、是恶魔…”
只见那人如若回光返照一般,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忽然变得狰狞,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可怖,使尽浑身的力气,拼命地挣扎着束缚在四肢上的铁索。
然而,也只是无谓的挣扎而已。
衙役快速地把水蛭贴在了他的伤口处,一只、两只、三只…
那粗黑的虫子们甫一沾到了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好似沙漠中遇到了甘霖一般,疯狂地挤作一团,在犯人的身上狠狠地吸起了血,干瘪的身体迅速变得鼓胀。
那一阵麻痒、一阵剧痛、一阵恶心,还有,比死还恐怖的绝望,反复啃噬着犯人的身体和灵魂。
他只求一死,只求一死。
“让我死,让我死!啊!啊!啊!!!!!”
再也压抑不住的尖锐嚎叫再一次传遍了整个死牢。
“我招!我招!我招……我招…”
脸色煞白的衙役终是松了一口气,再不招,自己恐怕也要小命不保。
公子却只蹙了蹙眉,把茶叶从口中啐了出来,死牢里的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喝。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地从牢门绕了进来,拱了拱手,单膝跪下。
“主子,宫中出了点差池,我来晚了,剩下交给我吧,这里腥臭潮湿,污了您的衣裳。”
说着,后面又溜进来一个少年,拿了一件玄色披肩搭在了公子的身上,低声道:“公子,热汤备好了,咱们赶紧回吧,别又引发了头疾。”
公子撇了二人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不耐,却还是起身离开了。
“长顺,回去记得给主子点几根宁神香。”
“嗤,用得着你这死冰块来说?要不是你误事,主子犯得着亲自来审人?”长顺翻了个白眼。
这死长柏,什么时候内务还用得着他来提醒了,主子的衣食住行自己啥时候出过纰漏。
却也没浪费工夫跟他拌嘴,扭头赶紧追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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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灯火朦胧,蒸汽散发出的烟雾袅绕,从一道雕花屏风的缝隙中缓缓渗出。
一个肌肤光洁身姿健美的男子脱下内衫,光着脚缓缓走向屏风之内。
哗哗的水声响起,男子满足地轻叹了一声,不一会又陷入了沉寂。
这是一个圆形池子的大浴房,却完全不似宫中那些贵人们浴池周围那般雕栏画柱,墙边也没有各种金光闪闪的雕像。
但仔细一看,整个浴池的地面,全是用的汉白玉铺成,那外围的雕花屏风也是用最顶级的和田白玉制成。尽显低调的奢华。
叩叩两下,忽然响起敲门声,随后推门声响起,一身蓝杉的长顺轻手轻脚地端着一个四方托盘走了进来。
眼前的公子,除了那张好看的脸,整个身子浸入了池中。
他长发散散披在脑后,些许发丝沾到了水贴在了额头,慢慢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滑落至高耸的鼻梁,至嫣红的唇角,经由下巴,落入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