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弦归(187)+番外
神女漫不经心的点了点,看着世家面上的神色,骄傲,自得,或许都有之吧,毕竟皇权在这世上已然是尊贵至极, 但若是说起底蕴二字,皇权更迭数载,但世家却始终屹立不倒。
“这是世家的名录,但也被戏称为。”
神女带着笑环视四周,手中的花枝很轻的点了一下,“阎王帖。”
宋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催命的。”
宴会厅里,倒是极静,宋策声音小,但这个时候却听得极清楚。
“唔,这般说,倒也没错。”神女看了一眼安分的坐在自己父亲身后的宋策,这个时候有个捧场的,自然是好的。
“小皇帝,知道大宣的统治持续了多少年吗?”
谢明朔坐在那里,神色绷紧,有些不知所措,他自是知道,一个朝代是万万不会千秋万代的,盛极而衰,是朝代的规则定律,谁也无法打破这个规则。
但大宣有神明庇护,总是可以多存在一些时日的吧。
神女不知何时站在了谢明朔面前。
“不若,吾带你去看看吧。”
神女看着他,花枝打在他的额上,“谢明朔,现在,汝是,谢恒。”
谢恒,是谁?他们本还坐在宴会厅里,但一阵雾起之后,竟就站在皇宫中了,还是在金銮殿之上。
“放心,没有人能看到尔等。”
神女坐在半空之中,眼中是兴致盎然,“这,是距你们所在的时间,387年之后。”
神女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
“尔等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所以不会被人瞧见,用凡人的话说,你们现在不过都是一缕魂罢了。”
谢明朔站在神女身侧,满眼都是错愕之色,盯着上首的那个皇帝,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坐在龙椅之上,却是一副惶惶之色,半点没有皇帝的威严。
“他便是谢恒,大宣的亡国之君。”
神女说着,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谢明朔的肩上一点,然后,稍稍用了些气力,将人推了出去。
谢明朔感觉自己似乎飘起来了,然后被禁锢在一处地方,他从未如此憋屈过,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终于有了些许自由之后,他才发现,他如从前无数次早朝一样,坐在龙椅之上,但下面的大臣都是些陌生面孔。
“谢明朔,现在,汝,便是谢恒。”
谢明朔从前也觉得,朝臣不咋听话,但从未像是现在这样憋屈过,他从未想过,皇帝,竟然也能憋屈成这样。
分明坐在龙椅之上,可一言一行却都要看下面人的眼色,就连身侧的宦官都比他的气势足,他控制着别人的身体,说话的确艰难,但他毕竟是谢明朔,他知道,这是神祇给予的机会,千百年来,或许也只有他这一个皇帝,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怎么不算是神明的偏爱呢?
身后有人悄然相视一看,试图交流一下,莫非,这位神女娘娘今日大发神威,便是来给这个皇帝撑场子的?
神女看着谢明朔在努力挣扎,祂也不出手,只是看着。
“吾有许多法子,让尔等“寿终正寝”,但吾觉得,那对凡人而言,没什么可怕的,毕竟,饮了孟婆汤,走过往生桥,便是前尘尽忘,前缘尽断。”
神女看着谢明朔试图力挽狂澜,试图重拾皇帝的威严,但一场早朝,却寸步未进,除却允了一道科举的折子,竟是一无所获。
“但,吾可不这么觉得。”
神女回身看去,随意一摆手,谢明朔便出现了,只是比刚才神色难看苍白了许多。
“既是尔等种下的因,自然也要尔等来担这个果。”
神女瞥了一眼谢明朔。
“小皇帝,汝今日便是亡于此,也无法扶大厦之将倾。”
“走吧,放心,今日,可算是尔等的运道,知晓自己的果,吾大发慈悲。”
神女的花枝一点点的扫过眼前众人。
“可以让尔等都感受一番。”
谢明朔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但身为第一个感受此等奇遇的人,他终于明白,神女的惩罚是什么了。
对他们而言,的确,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祂在让他们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世上的蝼蚁,同其他的凡人没有什么区别,自诩皇帝,自诩士族,可实际上,这一点傲气,都是自以为是的。
祂尊重,是因着一时兴起。
祂想要碾碎,也是轻而易举。
谢明朔苍白着脸看过去,神女侧首,看着谢明朔的模样,手中的花枝落在唇边,薄唇微启。
谢明朔低下头,神女带着他们虚空一踏,便到了一处寻常之地,这里也是人流如织,百姓过得不好,谢明朔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样的场景,他很熟悉,因为他就是因为见到这样的江山,才会奋起反抗的。
亡国皇帝,谢明朔知道,他的国师,想要让他看什么“好戏”了。
“这些人,怎么看不清脸啊。”
韩子瑜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人来人往,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现,一张脸都没记住,或许是有眉眼,但他们看不真切。
神女倒是十分坦然。
“因为吾不相信尔等。”
“他的存在是必然的,他本该诞生于此处,然后去做他该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拦。”
神女走在街道上,看起来漫无目的,停下脚步的时候,其他人才发现,这竟是院试张榜的日子。
院试,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有面容稚嫩的孩童。
张榜之后,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喜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