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1090)+番外
刘义隆沉默。他意识到了他其实不必为此担心,他想,他对他的爱一直都没有消失过,只要他还活着,他会永远爱这个人。
就像浑然天成的意外,像刹那邂逅的奇迹,他无法不为之惊叹,那是他生命中最明亮的意义。
“我要花很多的精力去教导国王。”
“我知道。”
“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
“那有什么?”拓跋焘满不在意道,“我会自己找事情做。”
刘义隆久久没有言语,最后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直到现在才出现的笑容,“我只怕你又在这里闯祸。”
拓跋焘抱怨道:“你怎么能觉得我只会闯祸!”
刘义隆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他喘息了两声,忽然伸手又抱紧了拓跋焘。
“佛狸伐,我心悦你。”
拓跋焘一怔,而后笑了,“我知道的。”
“我……”
“不必多言,我难道会害怕你与别人命运相连吗?你我之间,无关命运,是我们彼此选择了对方。”
刘义隆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想着,他会去教导波斯国王,会将一切传授给他,因为他不会输给他的爱人。
他并不是为了责任而爱他的,他知道自己在怎样爱着他。
他总会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
课程是从第二天清晨开始的,国王将所有侍从都赶走了,只留下了刘义隆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这位孱弱消瘦的敌国使臣才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他说道:“沙阿,我希望你牢牢记住,我教导你的这些东西只属于你,它是你人生的意义,也是你的武器,因此你要认真去学习该怎么做,反之,你也不可以让自己的命运被它所操控。”
伊嗣俟看着刘义隆,默默地点了点头。
“刘……”他低声道,“你说你可以帮助我摆脱失败的命运,你打算怎么做呢?”
刘义隆默不作声,其实以他的见识和眼光,还有他的政治敏感度,他可以顷刻间给伊嗣俟出许多的主意,可是那一切都只是适用于中原的,对于萨珊这个国家是否有用,他心中其实并不知晓。
不,如果说不出口,那兴许是没有用多一点。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他在面对拓跋焘的时候才会彷徨,会想自己是不是能够胜任这一切。
可是他又想起了拓跋焘的话。
他说如果他做不到,他就托着他,想到这里,他的心也不由得安定了下来。
“沙阿对于你所面临的处境应该有所了解吧?”
伊嗣俟点了点头。
事实上,对于萨珊的情况,刘义隆与伊嗣俟都很清楚。
这个国家以种姓制度为根基,祭司阶层、武士阶层、文官阶层、平民阶层,前三者是不分高下的贵族,后一者是国家的大多数,国王则在他们之上,统治着所有人。
开国的君主阿尔达希尔规定了教权超然的地位,但在沙普尔二世上台的时候,他实行了强大的集权制度,以应付种种军事冲突,他统治了埃兰沙赫尔近一个世纪,成为了一个无人能抹杀的伟大君主,也令他的所有继承人为之棘手不已。没有人能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几任君主匆匆上位,又匆匆下台,最终落到伊嗣俟的祖父手中时,沙普尔二世时期推崇的教权与军事贵族的权力早已尾大不掉。
为了制衡这两者,那位伊嗣俟一世选择了与传统中相抗衡的东罗马交好,他迎合了埃兰人最讨厌的“希腊人”,将基督徒引入了国内,这引发了所有人的不满。他利用政治手段强力压制了这些不满的声音近二十年,最终却还是死在了贵族和祭司联手的谋杀之中。
父亲的失败让有着“野驴”称号的先王巴赫拉姆五世意识到了危险。他开始改弦更张,恢复了马兹达教的国教地位,彻底清算和镇压了其他宗教,同时他试图统御军事贵族,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利用了他的威望加强了国王卫队普什提班,将所有朝政放权给贵族和祭司,可这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得到了权力的贵族和祭司再次谋杀了他,将年轻的新王,也就是伊嗣俟拥立上了王座。
事到如今,骄横跋扈的贵族已经完全忘记了王权的尊贵,他们仅仅忌惮于神明的威严,并不篡夺王位而已。
“其实我们处置了米赫尔和斯罗什,已经是一种威慑,也是对贵族权力的褫夺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这些处理并没有达到一种彻底的效用。”
伊嗣俟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效用更深远的手段吗?”
刘义隆笑了起来,“沙阿觉得,自己可以与贵族相抗衡吗?”
伊嗣俟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拿他们没办法。”
“但其实,你杀死米赫尔之后,几乎就等于是对贵族宣战了,你若是不战胜他们,他们就会战胜你。”
伊嗣俟迟疑道:“我不能慢慢来吗?”
刘义隆听着和当初的他一般的看法,不由得失笑,他将当初拓跋焘对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以为你可以徐徐图之,蚕食他们,其实他们感觉到了危险,早就打算同你决一死战了,你们的决心若不相同,你该如何赢他们?沙阿,从你听从我的办法开始,你就没办法继续苟且偷生了。”
伊嗣俟有些愣怔,旋即他沉默了下来。
“我……不懂得该怎么战胜他们……”他低声说道。
“这正是我要讲述给你的事,”刘义隆笑了,“想要战胜一个强大的势力,要么步步削弱它,最后除去它,但贵族和祭司的存在又是有必要的,你不能完全除去他们,只能利用他们达成你的目的,就像你的先祖沙普尔二世一样,要么,你选择一种思想,去替代他们的旧思想。事实上,重要的从来不是谁嬴谁输,而是人的观念,也就是人心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