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126)+番外
这话说得就格外顺其自然,柳元景也熟悉地接了下来,开始铺陈襄阳的地理风土,说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全然被刘义隆的话带跑了。
年方十五的柳孝仁感到了一阵尴尬,他心中到底有几分少年意气,高高在上的府君如此不耻下问,他也不由得有些话头上来了,但话都说到了一半,他也不好不说下去,只得匆匆结了几句,心里对这个府君的评价加上了“狡猾”两个字。
听到他的结语,刘义隆也笑了,他意识到柳元景发现自己是在套话了,也不再多说,刚好侍者带着酒进来了,他给自己斟了一杯,抬手便递给了拓跋焘,后者长臂一伸接了过去,也倒了满满的一杯。
刘义隆举起杯道:“难得我们都是同龄人,如何能不一飨平生意气,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幸酒。”
他很少提及“意气”这类话题,拓跋焘做了半天壁上观,看他戏弄了柳元景好久,如今也知道他许是开心,便举起杯起哄,“你说得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敬你一杯!”
柳元景也举起茶杯,道:“以茶代酒,敬府君。”
三人一同饮下此杯。
【作者有话要说】
们616看起来拿bili没办法只是因为那是bili,不是因为他好对付(x
第四十二章
在那之后,刘义隆照例问了柳元景打探到的市价,听过炭价之后,又算了一遍自己若是省着些可以养活多少人。他本想自己再去看看,但体力实在不支,拓跋焘提议回府之时只得无奈地同意了。
送回刘义隆之后,拓跋焘同柳元景并肩离开。
他们也有好久没有单独见面了,拓跋焘倒也没有排斥自己这位好友,而是邀请他去他家坐一坐。柳元景心中有事,便也答应了。
两人去了拓跋焘的家中,因已经吃饱了饭,又没有什么要事,拓跋焘就命阿朴沽了些酒来,两人相对而坐,一杯一杯饮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样?”拓跋焘开口问道。
柳元景淡然道:“都还好,你呢?”
拓跋焘笑了,“除了有点无聊,倒也没什么。”
柳元景心想,如果被擢拔至此都算无聊的话,那提拔他的人恐怕会很想打他吧。
“参军之职,确是清闲一点,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做。”
“是啊,所以我还是做了挺多的,可惜都被府君否决了。”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爱挑事,好在府君把他按回去了。柳元景暗想。
但说到府君,他却是有话要说了,他抬头看着拓跋焘道:“你和府君如何这般熟悉?”
拓跋焘讶然,“也没有很熟吧。”
柳元景露出了没好气的神色。虽然用饭之时他们之间没什么沟通,但单从他举杯应和的时机和那副看热闹的样子就能推断得出来,府君一定是格外习惯他这么无礼了。
这个人在装什么装。
“你在此之前都和府君一起用过饭了。”他冷冷说道。
拓跋焘听出了他的嘲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道:“那不是巧合嘛……”
柳元景轻哼了一声,他其实也不是为了挤兑他,只是平静地道:“府君不在乎你的无礼,你却不能总是如此慢待府君。”
拓跋焘笑了,“我哪里会慢待他呢?”
“他毕竟是府君,一令之下,你终归要有麻烦。”
“你觉得我会怕他?”
柳元景叹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与他有龃龉。”
拓跋焘心想,就算刘义隆要给他找麻烦,他也并不害怕,他足够了解那个人,他没有把握绝不会轻举妄动,但柳元景的意思他也明白。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起了酒,笑道:“府君是个很好的人,他在意民生,我心中是尊敬他的。”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味道怎么就那么不对呢,柳元景想。
“真难得,你竟然有一个尊敬的人了。”
“我为何不能有呢?”拓跋焘满不在意道,“只要他够好,我当然是认的。”
柳元景道:“他才十四岁。”
拓跋焘哂笑了一声,“你也太小视我了,我难道看的是这些吗。”
自然不是,只是柳元景一定要这么问而已。
这个人似乎有些变了,与府君相识之后,他似乎不再执着于他那宏大又灰暗的理想了,就好像狸奴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毛线团一般,他似乎有了具体的追求目标。
在今日见到拓跋焘的时刻,他就知道这个人如今活得很开心。
他想起他曾说过的,他们终将归于尘土的话。
这个人心中明明怀着天大的志向,如今为何会满足于结识一个病弱的少年?他又想从府君身上得到些什么,才会说出“尊敬”这样的话?
柳元景有些看不懂他,不是因为他信了这些所谓的尊敬之言,府君的厉害,他才刚刚领教过,但他不相信拓跋焘会被这些所困宥。
他捏着手中的杯盏,久久不曾饮下。
拓跋焘倒是毫不在意,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喝到兴起,他还唱起了歌。
“你每次饮酒都是这般扰民吗?”柳元景问。
“我心中开心,为何不能歌?”
柳元景叹了口气,“可以,只是佛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走,你尊敬府君,但终归只是尊敬而已。”
“那又有何不可。”
“但若是你不再尊敬他,你又该怎么办?”
拓跋焘抬头看他,片刻后道:“我不知道,但我只是想,若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跟在他身边,也许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