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151)+番外
但是这样的充实的忙碌在五月被打破了。
京邑传来消息,刘裕重病。
彼时刘义隆正在和王华商议派遣去录黄籍的官员是否可以回来了,门外却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刘义隆抬头看去,却是阿奚,他神色惊惶地出现在主堂门口。
“殿下,王司马,京邑来使!报称……”
刘义隆早已磨炼得八风不动,见他如此慌张,也只是道:“怎么了?”
“至尊重病不起。”
王华骤然半起身,惊愕片刻,却又缓缓坐了回去,他转头看向了刘义隆。
刘义隆的脸上也带着难以压制的震惊之色。
他本来以为父亲已经好了,可是却也没想到到了五月,情况反而更加不好了。
他沉吟片刻,道:“宣来使。”
阿奚匆匆走了出去,将那名跑了五天五夜的使者叫了过来。
来人一身灰土地进了主堂,顾不上行礼,便开了口,“报宜都王,主上这次……恐怕要不好了。”
一道闪电在刘义隆的脑海中劈响了。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他终于要面对这件他早已知晓,却一直在回避的事了。
他的神色立刻变得肃整,“情况如何?”
“主上自初一开始,就无法起身了,初三时便召来了太子诫之,又为手诏。”
刘义隆闻言,当即明白父亲这是在临终托付了。
他又详细问了刘裕的饮食睡眠,得知他已经是吃不下睡不着,心便一个劲地往下沉去,想了想,又问道:“这消息还报给了谁?”
“报给了庐陵王与彭城王。”
“太子呢?”
使者低声道:“太子悲恸不止,数次嚎哭。”
刘义隆挥了挥手,令使者退下,转头看见王华正在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
沉寂良久,王华叹了一口气,道:“恐自此之后,京中多事矣。”
刘义隆抬头注视着王华,道:“请司马教我。”
王华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能教您的,只能告诉您,当此之时,必镇之以静,固之以本,府君驻荆州四年,此是汝之根本,镇守好州府,便是替君父稳住社稷了。”
这个时候,他才真心实意开始为刘义隆谋划了起来。
刘义隆皱了皱眉,他一时有些犹豫不决。理智告诉他,他此刻不应该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若不能守好荆州,说不定他的前程,乃至性命都是堪忧的,但是父亲重病,他却无论如何放心不下。
“太子嚎哭不止,恐为权臣所轻。”他一语说中了问题的关键。
王华无奈道:“殿下,您就算前去,也拉不住太子殿下,何必自立于危墙之下呢?”
刘义隆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京中的来使并没有遮掩身份,消息很快传遍了刺史府,人人目光所及之处,都有了忧心忡忡之意。
刘裕年事已高,大家都很清楚这一天迟早要到来,但他在,他打下的偌大江山就稳如泰山,他若不在,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人们见面之时,都要互相问一句家中可有余粮,战争也不过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值此之时,更是人人自危。
好在荆州是刘义隆当政,又有到彦之镇守,所有人还不至于乱了方寸。
在这一派肃然之中,拓跋焘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了。他照例在家大吃大喝,到了军府与同僚谈笑,有人问他难道不忧愁吗,拓跋焘却笑了,“若是出了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罢了,难道人要为了他人的事而亏待自己吗?”
他说得实在不合时宜,但又有那么几分歪理,问他话的人也讷讷无言。
但拓跋焘却没有闲着,他终于整理完了荆州的兵户资料,在下值之后回家吃了饭,却没有再留在家中,而是悠悠然地出了门。
他没有去找他的朋友们,而是摸着渐暗的天色回到了刺史府,看了看一丈半高的厚墙,一蹬腿轻轻松松爬了上去,又跳了下来,他躲着巡逻的士卒,摸索着来到了刘义隆的燕寝,轻轻敲了敲窗,里面没有声音。
他打开了窗户,目光所触,刘义隆正安然坐在茵席上,对面设了一个空白茵席,看起来竟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拓跋焘笑了。他翻进了窗户,来到茵席前坐了下来。
“你怎么猜到我要来的?”他饶有兴致地问。
刘义隆静静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拓跋焘自案间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见刘义隆并不出言,便笑道:“看来你已经有成算了?”
刘义隆淡然道:“父亲病危,荆州事多,我不能离开。”
拓跋焘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
“如今已经到了那个必要有所动荡的时刻了,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刘义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其实他并没有确定该怎么做,但他不想在拓跋焘面前露怯。
他只是道:“你若就是为了来问我这些,那也不必此时过来。”
拓跋焘敛起笑容,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你在担心至尊。”
刘义隆的眼睫微微一颤。他还是犹豫着该怎么处置。如今建康的水定然浑浊,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前往,否则定然有危险,但是父亲病危,他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不能如此坐视不理。
他垂首道:“我为他守好荆州,就是我能做的所有了。”
拓跋焘看了他半晌,最后笑了,“我倒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多信任我一点。”
“哦?”
“我可是你的心腹。”
世间没有这样需要提防的心腹,刘义隆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