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156)+番外
他一怔,忽然跳了起来,“莫不是地动了?!”
另一人也狐疑地皱起了眉,他也察觉到了这震颤,两人一番慌乱地望向城中,却见万家灯火依旧明亮,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一名士兵的目光四下逡巡,不经意地扫过了星空下的原野,然后他的脸庞僵住了。
“那……那是什么!”
原野之上,漆黑的潮水如同海浪,一层一层地向着城池的方向卷来,细细去看,才发现那海浪之中一个一个都是骑马的人,他们的脸上狰狞带笑,披着胡帽裘衣,提着弓箭而来,而那声音渐渐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城墙上的每个人都察觉到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敌袭”,整个城墙霎时如同滚油落进了沸水,一片混乱惊呼,战争的机器被忙忙乱乱地开始动员了起来,而长夜才将将开始。
?
节日中的武昌城四下弥漫着忙碌的气息,城中车马如流,家家户户都忙着拜年与接待,到了正月初六,这种忙碌不曾停歇,反而更盛。
但郭家兄弟却不在这忙碌的范畴之中。
郭氏的亲族并没有多少,只有两家讨厌的旁支,略略拜过就罢,而诸如程氏、孟氏等姻亲之族,也在前两日拜过了,这一日,郭希林出门去拜访他的友人,就没有将两个孩子带上。
无聊的拓跋焘当即去找郭蒙下棋。
他的棋艺依旧没有什么大的进步,虽然算术好了点,但是这么一算竟然还不如不算,郭蒙乐得把他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套里引,拓跋焘下得浑身不得劲,下完第二盘,他就嚷嚷着不下了,他要想想。
郭蒙悠然地喝起了温的薏米饮,看着拓跋焘跳脚。
近来郭家喜事也有不少,先是程遥升了职,二是孟氏又有了身孕,听说自己将再有一个从子或从女,拓跋焘也十分兴奋,阿梨正长到了三四岁,他就让阿梨骑着他的脖子开始上房揭瓦,郭蒙不由得也念了他两句,“阿梨是个女孩,你不能把她养得这么野!”
拓跋焘毫不在意,他一边喝酒一边说道:“这有什么,有我在,她想嫁哪家就能嫁哪家,看看对方敢不敢不要她。”
郭蒙眼角一抽,懒得理他。
兄弟两人于是说起了话。
“阿兄我和你说,我那些同事一个个都是人才,有个蒋舍人,家中养狗,咬了邻居,邻居找上门来,他就亲自咬了一口狗,说是作为赔罪,你说好笑不好笑?”
郭蒙啧啧称奇,“竟还亲自咬。”
“和他同一官署的傅舍人觉得他有辱斯文,说他人类其犬,那蒋舍人竟回,他家犬忠诚护主,可不就是如此。”
“为了向上爬也不要脸皮了。”郭蒙叹道。
拓跋焘摇头,“谁知道呢,但这蒋舍人做事确实利索,倒是傅舍人,三天两头不来,做个事情拖拖拉拉错漏百出,只有吟诗作对格外擅长而已。”
郭蒙笑了,“士人之中倒的确时常有这类人在,二舅不也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吗。”
“那倒是,据我观察,能做事的人多是家境贫寒之辈,可惜江陵大族多,不做事的人也多。”
郭蒙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杯子,抬头瞄了一眼拓跋焘道:“说起来,还有一事要问你。”
“啊?”
“卢先生去建康已有一年半了,你临行之前对他承诺一定要好好读书,那你学业如何了?”他悠悠问道。
拓跋焘左右张望,“阿兄我跟你说,我们府还有一个姓梁的从事中郎……”
郭蒙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你该不会没看吧?”
拓跋焘的脸憋红了一阵子,他才慢慢泄下气来,嘟囔道:“我工作忙……”
“那你怎么每天早晚还有时间练武呢?”
“我是武职出身!”拓跋焘振振有词,“武艺可是吃饭的本事,学文嘛,当然可以——”
郭蒙冷冷道:“是谁说不想只通武艺,也想学经学分辨是非的?”
拓跋焘一下子就蔫了。
他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看看其他学派的东西嘛。”
郭蒙倒是来了兴致,“我记得你尚书都没有读完,易更是学都没学过,你如何竟开始读杂书了?”
拓跋焘不敢说是刘义隆在读,他想了解一下他的思想才欲读这些书,他只得道:“他们说的文采典故,都是从杂书中出,我自然就想读一读。”
郭蒙摇头叹道:“以你的情况,理该夯实基础,先打牢地基才是,你先前写信来,说你读完了老庄,这也就罢了,竟还读起了《墨子》!”
拓跋焘小声嘀咕,“《墨子》中有攻城之法诶!”
“……武夫!”郭蒙骂了一句。
拓跋焘故作听不懂,“阿兄觉得我不该读?”
郭蒙定定注视着他,片刻后叹了一口气,“你这些时日,有读易吗?”
拓跋焘顿了顿,还是老老实实地道:“读过,看不懂……”
“履霜,坚冰至,下一句是什么?”
拓跋焘苦思冥想了半天,道:“履……履虎尾?”
郭蒙抄起手边的书卷,敲了拓跋焘的脑袋一下。
“先背书,背下来再谈理解,你要是实在不懂,写信给我们也可以!”
拓跋焘低低地哦了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虽然要背不懂的书很难受,但他遇到了问题,可以去问刘义隆啊!想到这里,他又开心了起来。
他又开始同郭蒙说起了江陵城的八卦,郭蒙已经教训过他了,这个时候倒也不好再穷追不舍,于是两人就着杯盏,又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