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188)+番外
刘义隆又是面露愁容,“自春季至今,只下了一场小雨,天气回暖如此之快,我怕有旱灾。若是这样,一年的收成就废了一半,还得赈灾。”
这话一出,拓跋焘也是陷入了沉默。如果刘义隆是皇帝,他会劝他,若是情势差到了这个地步,以小搏大,争取一场战争的胜利,能收获的会比赈灾要多。可惜现在他只是荆州刺史,离战场不说万里,也有千里之遥,这种情况下,还是要以当地民生为要。
“赈灾这么重要吗?”
刘义隆皱眉道:“怎么不重要呢,黎庶辛苦,就指着地里的粮食以为生计,若是旱灾来了,一年生计没了着落,我再不赈灾,他们又该如何为生?”
“若是前线战事吃紧,你也要先赈灾吗?”
刘义隆想了想,咬牙道:“把其余的粮食挪用一二,赈灾和前线战况,都要兼顾到才是。”
拓跋焘瞪着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个人怎么既要又要的。
“怎么可能两者都兼顾。”
刘义隆冷冷道:“难道要看着饿殍遍地而人相食吗,如若落到这个地步,要我刘宋社稷有何用。”
拓跋焘……拓跋焘觉得自己败给他了。
最后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你攒的粮多,总归是够用的。”
刘义隆叹道:“省吃俭用,也能支应一二,明日我将王府的用度再削减一点,能省下一点是一点。”
拓跋焘有些哭笑不得,“你可不能亏待了你自己,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刘义隆倒并不在意,“夏季所用最多为冰,反正我畏寒,把没必要的削减掉就是了。”
拓跋焘心想,这人就是太苛待自己,当初他拓跋焘也节俭,但是可没有这么为难自己。
“你这也太节俭了……”他不可思议道。
刘义隆笑了笑,道:“我能省下四千钱,就有一户人家能够得生,于我而言不过片刻享受而已,于他们而言却是一条生路。”
拓跋焘叹了口气,他发现了,刘义隆就是这样的人。他又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婆妈,这么心软,他当初又是怎么拒他于大江北岸的。
他说过天命不在刘宋,其实天命何尝在他拓跋焘呢。
他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把刘义隆的注意力从这方面转移开,却听刘义隆忽然有开口:“还有一事,你刚刚说,南豫州来求粮了?”
拓跋焘一怔,道:“是啊,求了十万斛。”
刘义隆沉默,最后苦笑了一下。南豫州刺史乃是刘义真,如今刘义真向他求粮而不去求台阁,可见问题已经极为严重,事实上,从刘义真不相信台阁,派兵出豫州之后,敏感如刘义隆就意识到了,刘义真和台阁恐怕真的有些龃龉。
早在刘裕还在之时,徐羡之与刘义真就有些不睦,谢晦还曾评价过刘义真德轻于才,可谓是结下了仇怨,而刘裕过世之后,刘义隆也时而听闻刘义真时常向台阁索要物资,被暗地里评价为索求无度。
台阁虽是徐羡之做主,但到底刘义符才是皇帝,这样的矛盾,刘义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拓跋焘察觉到些不对,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这里有问题?”
刘义隆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道:“有,但也不算。”
“怎么?”
“阿兄到底有些轻举妄动了。”
拓跋焘对这句评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了想刘义真派去的三千人至今还在肥口留守,他便隐约有些领悟到了,“你是在说你兄长派去的人是个草包?结果这一步棋什么作用都没起到?”
刘义隆无奈道:“我岂知是不是草包,只是……若要对战局有所裨益,就不当如此轻率地有所动作,反而把底牌暴露了。三千人能起的作用确实太小了,这与那沈叔狸倒没有干系。”还让他和台阁的关系恶化了。
拓跋焘却奇想到了另一个方向,“这倒没错,对……嗯,对本朝来说,三千人的确算不上什么,可我就不一样了。”
刘义隆转头瞪他,拓跋焘扬起头,得意道:“给我三千人,我把拓跋绍首级给你取来!”
“……你别闹。”
拓跋焘这下可不乐意了,“你别不信,你现在给我三百……不,两百人,我就敢去试。”
怎么这人数还越来越少了呢。
刘义隆被他气笑了,“你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你虽立过功,可那都是乌合之众,拓跋绍那等危险人物,你如何能去碰,岂不是要没命了!”
拓跋焘本来想反驳两句,听到刘义隆这么说却是一怔,然后眼睛一亮,“你担心我?”
“……没有,总之你想都别想。”
拓跋焘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好,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提这事了。”
反正说到底,这人就是没放弃这离谱的想法。刘义隆懒得和这个二愣子争这种问题,只是懒懒道:“我让朱容子随粮船去南豫州,让他面见兄长,陈词相劝一二,此事就这样吧。”
拓跋焘却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想了想,谨慎道:“这朱容子你熟吗?”
刘义隆一怔,眯起眼睛打量着拓跋焘,道:“怎么,他惹到你了?”
这个“惹到你了”的说辞就很有意思,拓跋焘心想。
他笑了起来,道:“那倒是没有,就是……你既然是这么个说法,看来他是对你说过什么了吧?”
刘义隆点了点头,认真道:“说了,说你心怀叵测,不能为人臣。”
拓跋焘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原来他这么想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