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275)+番外
拓跋焘笑道:“也不是我小瞧你,只是十几日的工夫,他们也是不成功便成仁,这种情况下,狗急跳墙到了什么地步,都不过分的。”
刘义隆沉默了片刻,道:“我往后十几日都不再出府,这样多少安全一些。”
拓跋焘叹了口气,“可惜。”
“可惜什么?”
“我就得和你一起被憋在这个房间里了。”
刘义隆好气又好笑,“你不乐意?”
“也没有,”拓跋焘大大咧咧道,“若说是谁的错,那自然是他们的错,我若下手狠了,你可不要怪我。”
“没人拦着你。”
拓跋焘咧开嘴一笑。
这一晚上,两人一个睡在外间,一个睡在里间,相安无事。刘义隆做下了一件大事,一时间有些辗转反侧,但外间拓跋焘的呼声稳定地响着,而他吃的药药性上来了,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到第二天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拓跋焘正坐在内间的窗户旁边,百无聊赖地叼着根草逗弄一只蛐蛐。
见到他醒过来,他大喜过望,“你终于醒了?”
“我起晚了——”
“不碍事,你是病人,醒了就好。”拓跋焘大度地一挥手。
他高喊了一声阿奚,很快洗漱的盆匜被端了进来,刘义隆梳洗了一番,又叫来了朝食。
两人相对着吃完了饭,盘釜被撤下去之后,拓跋焘就端着棋盘过来了,“下棋吧!”
刘义隆暗想,他就不能安安静静让自己看一会儿书吗,但想到这个人素来活泼的性子,他也觉得把他拘在这里不给他点事干,实在是有些太为难他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三盘棋结束,拓跋焘果不其然没有一次胜的,他摩拳擦掌,正准备再战,公文文书却在此时送到了。
刘义隆立刻道:“我要看公文了。”
拓跋焘撇了撇嘴,道:“公文拖一拖也没有关系,你要是看公文,我岂不是很无聊。”
刘义隆瞪了他一眼,道:“这是正经事,岂能拖延。”
“那我给你整理分类一下?”拓跋焘又问。
刘义隆狐疑地看着他,“你可以吗?”
拓跋焘笑了,“我好歹是学过经学的。”
刘义隆沉默半晌,最后道:“那你试试。”
看公文是件很辛苦的事,必须要从数以千计的字眼里提取出关键信息,拓跋焘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看了不到两刻钟,他就有些萎靡了,看着刘义隆一封一封认真地看着,他都有些诡异的佩服感,“你看这些,不无聊吗?”
刘义隆认真道:“若是因此错过了重要的事,那就有大问题了。”
“可是真的很累——你不会被累到吧?你昨天才劳累过!”拓跋焘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理由。
刘义隆淡淡笑了笑,道:“能送到我这里来,多半是已经筛选过的重要的事,每一个都得认真看才是,累是累点,但至少不会误事。”
拓跋焘才不管,他上前来伸手就将刘义隆手中的文书抽走了,“你病着,那还讲究误什么事,你的身体不好,若是病重了,那才是误了大事。”
他不由分说地将文书往窗边的案上一堆,让它们远离了刘义隆,又在他对面坐下了,道:“陪我玩樗蒲吧,放松一些。”
刘义隆见他神态认真,竟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笑,“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拓跋焘道:“你要是死了,我可就没有去处了。”
刘义隆说不过他,只得叹了口气。
“要不然这样,你念给我听,我给你讲解里面的内容,知道了内容,你就不无聊了。”
拓跋焘怔了怔,想了半天,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当即点了点头,道:“好,我念,你不准看。”
“好。”
于是拓跋焘念起了竟陵太守赵伯符申请在霄城建戍,以防备蛮人的公文。刘义隆解释道:“我之前看过你递来的疏文,霄城似乎是在大洪山南麓?”
拓跋焘为了动刀兵,收集过许多资料,虽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但他还是有点印象,“似乎是,霄城……有记载那里有小型的夷市。”
刘义隆想了想,道:“既有夷市,说明山上山下,沟通还算顺畅,但也确实容易惹出问题来,有市集就有规模,建戍也是可行的,只是不建成大戍,让蛮人心有不安就好。”
他寥寥数语就把情况分析得差不多了,拓跋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啊?”
“就几句话,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义隆想了想,道:“毕竟我不能亲临彼处,但是根据情况做出一定推断,却是可行的。”
拓跋焘咽了一口唾沫,比照了一下自己,只觉得若是他来,好像根本就……就不想管这等琐事。
他无奈地放下了奏疏,又念起了下一封。
这是永宁太守请在夷市中抽取估税的奏疏。
刘义隆听闻夷市有上千人赶集,想了想,道:“此必夸大之说,永宁郡户一千一百五十七,口四千二百七十四,哪有上千人的大集,规模不大,就不当应允,否则便是盘剥百姓与蛮人。”
他又记住了这种看起来无用的数字了,拓跋焘瞪着眼看向刘义隆,问道:“你过目不忘吗?”
刘义隆一怔,随即失笑道:“我哪有这本事,我阿弟车子倒是有。”
“那什么户口数你怎么记得住?”
刘义隆耐心道:“此事关乎民生,当然要用心点去记忆。”
拓跋焘一时默然。
文治怎么竟然是这么琐碎的事情,又是这么幽深隐晦的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