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446)+番外
明明外在的个性那么不同,但在某种意义上,他竟与他家小儿那么相似。
郭希林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他隐约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低声道:“陛下心有明算,草民便不加置喙了,能得此一言,是我家小儿之幸。”
刘义隆一怔。
郭希林却起身,缓缓道:“能得陛下为君,也是他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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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仲夏,天子召荆州刺史彭城王刘义康还朝,任扬州刺史、司徒、录尚书事。
初五,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在七庙举办了。经过了太常祭祀卜日、斋戒、陈设之后,天子于凌晨前往七庙,向刘氏先祖祭奠玉帛,酌献醴齐,宣导祝文。随后侍中进福酒于天子,天子祭酒饮福,食用了供奉在主位的胙肉和稻饭,暂时离场休息。
拓跋焘也被领入了七庙,供奉玉帛,而后酌献、外出与百官一同食用胙肉——大将虽有资格饮福酒,但因其身为臣子,还是要与百官一起食肉。
此时七庙外已经陈备了领军大营的诸将士,二十四名乐工各持乐器,次第陈列,作皇帝仪仗卤簿的顺序。
拓跋焘来到了早已等候在远处的俘虏队伍前,两名鼓吹令、丞在前引导,他便号令一队右卫大营的兵马,一行人带着俘虏来的兵马以及为首的司马楚之一同前行,来到了七庙的门口。
天子已披挂上了赤旂和白旂,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手执琰圭与大斧,百官陈列在台阶中,拓跋焘带队停了下来,他下马之后,太祝在旁念起了论述北方魏人之罪的祝文。
乐师开始奏金乐《大享》一节,拓跋焘令兵士押着被捆绑的司马楚之,用报捷的露布牵引走上台阶,来到刘义隆的面前,再拜稽首,侍中谢弘微上前引导,刘义隆转身,拓跋焘牵着司马楚之随在其后,进入七庙之中,再行酌献之礼。
《大享》三节金乐响了起来,青烟从燃烧的灯火之中幽幽升起,刘义隆心中默默祝祷着,再行四拜之礼,心中想着也不知道父亲刘裕能不能知晓这一切祝祷。
太祝的祝文声响了起来,“夫王者之兵,以义德相济,非徒疆理土地,恢广经略,将以大庇苍生,保全黎庶。是以蒙践霜雪,逾历险难,匡国宁民,肃清四表。……”
刘义隆看见青烟之中,刘裕的画像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他心中低声说道:父亲,我做到了。
他将前晋的宗室带到了他的面前。
他起身退下,再执琰圭,侍中上前,取了供奉的玄酒,献于刘义隆的面前,他抬杯饮下,再次退出了七庙。
拓跋焘走上前来,向刘义隆行四拜之礼,道:“恭请圣裁,请付所司。”
刘义隆道:“可。”
司马楚之被带了下去,他将去往南市,受弃市之刑。
刘义隆来到台阶前,百官已经立于阶下,见到天子到来,他们俯身下拜,道:“圣皇伐罪,重光开朗,召兵克虏,以隆中兴,遐夷慕义,云腾波涌。”
一片颂圣声之中,刘义隆的余光瞥到了身边下拜的拓跋焘。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道路,他能否还像如今一样坚持不懈,但毫无疑问,时至今日,这场胜利已经令他得到了他未曾设想过的事物。而他还要踏着这样的步伐继续走下去。
他轻轻抬手,颂圣之声平息了下去。
刘义隆平静地开口,说出了《逸周书》之中,武王伐纣之后告于周庙时的那句誓词,“维予冲子,绥文考,翼予冲子。”
这不在仪典之中的意外之语,让群臣都陷入了静默,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帝王,已是征伐成功,说一不二的帝王了。
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起来,“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随之,声浪扩张开了,虽有许多人沉默不语,它却终究汇成了一股声浪。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天命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孔子说“天命可知”,墨子称“命虽强劲,何益哉”,孟子“立命”,老子“归根复命”,庄子“顺生安命”……
人仰视苍天,何其渺小,但是命非命,谁又能说自己不能在险恶世间闯出一片生路?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但手执自己的命运,向前行去,回归到人身上,到底只是虽九死其犹未悔罢了。
(第三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第三部完结了,第一次北伐结束,我也是第一次写这么详尽的大战略和这么完整的军事布局,总之感谢张三老师
接下来开始发糖(bushi
第四卷 知我罪我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四部·知我罪我
南风熏熏,草长莺飞,树木的浓荫遮蔽了炎夏的暑意,在一片万物生发的欣欣向荣之中,时光在推移着,不知不觉,梅雨季悄然地来到了大江之畔。
阴云没有声息地遮蔽了天空,清凉的雨丝穿过酷暑,洗润了苍色的屋瓦,落在地面上,敲出一片片钟磬般的清音。
柳树上雨珠滑过,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漠漠轻烟浮起,原本宏壮的重檐高屋也被笼在其中,宛如仙境。
仙境之中走出了一个人。
张畅一边将手中的纸卷塞进了袖中,拢了拢袍服,一边撑着油纸伞,踽踽自青石铺就的行道上走过来。
雨丝洇湿了他的衣袍下摆,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云龙门的宫卫老远就看见了他,见他过来,便笑道:“张使君又来面圣了?”
张畅点了点头,取下了腰牌递给了宫卫。
宫卫摇了摇手道:“使君不必,你是出宫,又不是进宫,何用这样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