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461)+番外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难道说他有什么事做得不够好?可有事不说也不是拓跋焘的性情,若是他做得不好了,他怎么会不愤怒地来找他?
那究竟是为什么?
刘义隆想不明白,他原本就有些不适,最近苦夏,吃得更是少,到了六月初,他的咳嗽也越发严重了。
梅雨季结束了。
黏黏腻腻的雨丝终于离开了泥泞的江南,去往了更北方,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了含章殿上,刘义隆却没能起身。
他发起烧来了。
这个晚上,他一夜没有睡好,心中想着拓跋焘改变态度之事中各种各样的可能,又惦记起了在路上的刘义康和刘义恭,到了清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他本以为阿奚会将他叫起来,没想到再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痛,倦怠不已。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头哑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阿奚正守在他的身边,见他睁开了眼睛,立刻起身来到榻前,道:“陛下,可要饮水?”
刘义隆艰难地点了点头,阿奚便倒了一杯水,将他扶起来靠在凭几上,举着杯子喂他。
手已经痛得抬不起来了,刘义隆不得不接受了这样任人摆布的状态。
他心中苦笑着想道,定然是因为之前过度思虑,再加上劳累所致。
喝下了水,他感觉到稍微好了一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问阿奚,“可有人来请觐见?”
阿奚点了点头,“王华容公(王弘)、小王侍中(王昙首)、刘侍中、郭将军都来过,您正昏迷着,我便都回绝了。”
刘义隆默不作声,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见一见他们,但是身上发疼,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养病。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问道:“你守着我的时候,可有听到什么异响?”
阿奚一怔,想了想,道:“都是寻常的木料作响声,奴婢听到窗户响了,特意去看了,没什么异常。”
看来拓跋焘来过,却发现不是他,这才设法躲开了阿奚,就此离开了,然后递表觐见。
这么说他应该也听说自己生病了。
刘义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没有见到拓跋焘,他竟诡异地有了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没有强撑着继续看公文,只是道:“派人去昙首公府上嘱托一句,朕生病了,朝事暂托付于他。”
阿奚颔首应下了。
刘义隆躺到了榻上,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烧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尤其不能多劳多思,当即闭上眼睛养神,他已经昏迷了很久,这个时候完全睡不着,阿奚则出去唤医博士,准备再来看一看他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医博士进来了,刘义隆乖乖地伸出了手去号脉,医博士一边诊着,一边又看了一眼他的舌苔眼睛。最后捋须道:“陛下心脾两虚、气血双亏,脉虚软无力,可有饮食无味、齿龈出血?”
阿奚代为答道:“有的,这两日都有些。”
医博士皱眉道:“这不是问题,但如今水气入体,还要防其凌心,当以茯苓四两、桂枝去皮三两、白术二两、甘草炙二两,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再于粥食中添加龙眼肉、枸杞子为温补,徐徐图之。”
阿奚一一记下,送走了医博士,又开始给刘义隆张罗粥食。
刘义隆躺着,无奈地想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视事。吃完粥食,他只感觉疲惫无比,再次昏昏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了一只铃铛,在他面前摇来摇去,忽远忽近,声音格外清脆悦耳,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那铃铛是他最重要的宝物,几度去抓取寻找,却都摸不到它的踪迹,一个不慎,他跌了一跤,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往下沉,再也喘不过气来了。他这才意识到了,那不是铃铛,而是水声。
刘义隆是在莫大的恐惧之中醒来的。
他感觉到了恐怖的心悸,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擂鼓般的马蹄声,胸口疼痛无比,他不由得呻吟出声,已经是半夜了,阿奚睡得却很轻,被他这呻吟声惊醒,当即起身问道:“陛下不舒服?”
刘义隆急促地喘着气,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阿奚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他立刻起身,让外面的小侍从去叫值守的医博士来,他则给刘义隆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水,扶着道:“陛下喝水?”
刘义隆艰难地靠上凭几,脸色几乎涨得发青,阿奚一看他的神情不对,整个人都有些惊慌。
“陛下……”他立刻转身吩咐另一名宦侍,去追赶前一人,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刘义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时不时地停跳。他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侍从带着医博士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了,医博士匆忙地放下了医箱,气喘吁吁地来到刘义隆面前,为他诊脉。
诊着诊着,他的眼睛骇然睁大了。
“水气侵心,心阳虚衰……”
阿奚厉声问道:“可有办法缓解?”
医博士满头大汗道:“桃白皮煮汁,可略作缓解,宜空腹服之。当以桂枝龙牡汤加当归、熟地以调和阴阳,潜镇摄纳。”
他取出纸墨,匆匆写下了药方用量,阿奚立刻吩咐人下去煎药,桃白皮好找,不过两刻钟,药便端了上来,刘义隆慢慢喝下,努力呼吸了几下,虽然感觉心悸并没有缓解,他却安慰阿奚道:“好些了,等用了药,应该会有所好转。”
阿奚满目忧虑地望着刘义隆,道:“陛下当真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