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816)+番外
刘骏听出了刘铄话中的讥讽,他冷冷道:“我照料阿父,岂是图他的宠爱?你没有听见吗,是老师提及此事,阿父才这样安排的,老师的安排定然有其道理。”
刘铄含笑睇了刘骏一眼,语调悠长地道:“到底是寒人,只会将自家的人往你身边塞,小门小户的作风倒是与你相称。”
若是寻常讥讽刘骏,他早已习惯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刘铄这话,竟辱及了拓跋焘,刘骏也不忍着了,起身就喊道:“刘乌羊(刘铄小字),你什么意思?”
刘铄嘻嘻一笑,“怎么,阿父最不喜欢看我们起冲突,你要来打我吗?”
刘骏最讨厌刘铄这故意为之的做作了,他寒声道:“你辱及我老师,我打你是天经地义,阿父也不会说什么的!”
刘铄微笑道:“那你猜阿父信我还是信你。”
“你……颠倒黑白,不分是非!”
刘铄哈哈大笑,“我说的明明是实话,你这个老师看来是才尽技穷了,七万大军围攻介休,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换我去我都能攻下来!”
刘骏大怒道:“代魏岂是好相与之辈,老师他不过是谨慎!”
刘铄悠然道:“你倒是很会替他找理由,若是真有那个本事,壶关城怎么会救不下来?他若是急攻介休,再自晋阳援壶关,何愁不破?阿父信赖他,他就如此拖沓懈怠?”
刘骏不知他到底是哪里听来的这些战况,说得竟是有模有样,他自己并不怎么通兵略,《孙子》也才学了一小半,对于拓跋焘如此谨慎,他也不是没有过疑惑,但事关老师的声誉,他还是不服气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老师的人数占优势,围城更为稳妥。”
刘铄冷笑道:“他素来敢冒奇险,如今怎么突然谨慎了?这岂不是有意懈怠?”
这个指控实在有些严峻,但为了拓跋焘,刘骏还是极力争辩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老师定然还有其他安排!”
刘铄不屑道:“能有什么安排,难道他能飞到壶关城不成?”
刘骏气急道:“你强词夺理!”
“我看是你词穷了吧。”刘铄讥笑道。
刘骏干脆不说话了,起身就要去揪刘铄的衣领,一旁一直没有搭话的刘浚这才慢吞吞地道:“还愣着干什么,没见武陵王打人了吗?”
刘骏一顿,转头盯着刘浚道:“我没打人!”
“那也区别不大了,父亲使人教我们孝悌之道,岂是你这样行事的?”
刘骏争辩了起来,“是他先辱及我老师!”
刘铄见刘浚站在他这边,立刻得意了起来,“叫老师叫得这么亲热,人家才教了你几天?没那个本事,就别替他人辩驳,免得词穷了看着不体面。”
刘骏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刘浚却慢慢悠悠地道:“四郎说得有理,郭将军这般行径的确有些怪异,我们是宗室,来日用人,都要明辨情势,万不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刘骏张了张口,想反驳他,可是拓跋焘的行为在他的心中也是疑惑不止,再继续辩下去,只怕一旦动起手来,他又要惹父亲厌倦。
刘骏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说到底,拓跋焘身为主帅,就不能只顾一路军队,他这样的处置毫无疑问是不对的,就连他们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点。
局势究竟该如何破解呢?刘骏苦思冥想,又转头看向窗外。
他只能希望他的老师并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
深夜的时候,洛阳城迎来了一位客人。
“卢公,幸会。”颜师伯笑着踏入室内,卢玄抬头,平和地望了过来。
“颜参军,别来无恙。”
窗外夜色沉沉,飞蛾扑到了窗棱上,撞出簌簌的响声,灯光中两人的身影明灭不定,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光怪陆离。
这并不是两人的初次见面,当初颜师伯出使凉州,曾途经洛阳,卢玄也接待过他,只是那个时候两人并不相熟,不过点头之交而已。
如今颜师伯深夜刚刚抵达此处就来拜见,倒是颇有些意味深长。
“略略算来,我已有近一年未见卢公了。”
卢玄放下手中的案卷,起身来到待客的案前坐下,而后指了指对面,颜师伯从善如流地坐了下去。
“谁也想不到,局势风云变幻,一至于此,颜参军年少有为,如今也要肩担重任了。”
颜师伯的神色变得严肃,“余虽弱冠,不敢负国。”
卢玄微微一笑,点头道:“好。”
他伸手倒了一杯水,却并没有放在颜师伯的面前,反而伸出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颜参军请看,这条线便是大河。”他横着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又在线的上方画了一个直角拐弯,“这是太行山。”
颜师伯颔首道:“我曾在建康看到过地图。”
卢玄笑了笑,道:“那你应当知道壶关城在何处。”
颜师伯伸手点了一点水,在直角拐弯的内侧画了一个闭合的折角,然后伸手点进封闭好的方形里,“这里就是壶关城。”
“不错。”卢玄点了点头,道:“自壶关城往上,晋阳、肆州、平城各自位于盆地之中,俱有山脉相阻隔,并肆恒朔诸州便是如此散列在太行山和吕梁山之间。”
颜师伯并没有看渐渐干涸的水渍,反而看着卢玄。
“吕梁山与大河天险,跨越十分困难,但自太行山以东,河北诸州的平原往太行山行去,则相对便捷。”
颜师伯凝重道:“古弼便是自太行八陉进军壶关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