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904)+番外
“啊?!……”
如此磨了一个时辰,灿烂的夕阳下,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才无精打采地走出了这座宅邸,被人拖上了牛车离开。
教导他的人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末了才转身回返到室内,走进了门户大敞的待客室中。
一个人正坐在待客室中煮茶。
进来的人坐到了他的对面,随手举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末了咂了咂嘴道:“公这茶可没我老师煮得好。”
煮茶的人冷笑了一声,道:“你有本事找他讨茶吃,看看他会不会忙得拿公文把你砸出来。”
那人笑了。
他深邃的眉眼中琥珀色的瞳仁在夕阳的映照下倒映出了潋滟的光彩。
此人正是拓跋焘,而坐在他对面煮茶的,却不是别人,而是清河崔氏的家主,旧魏司徒崔浩。
拓跋焘一手托腮,一边悠然道:“我知道老师忙,所以才找公过来替我煮茶。”
崔浩一开始还格外谨慎地观察此人,但来到洛阳一个月,他已经接到了三次此人的邀约,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根本不是重视他,他就是无聊,找个人来解闷。
因此,他只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道:“若不是如今实在不是时机,我也定然忙得不给你煮茶。”
拓跋焘哈哈大笑道:“那看来公要给我煮很久的茶了。”
崔浩眯起眼睛,并不说话,随手又给拓跋焘斟了一盏茶。
“如今洛阳城中,只怕只有我们两个闲人了。”他若有所思地道。
拓跋焘兴致盎然道:“公怎么看待现在的局面呢?”
崔浩再次冷笑,“你想套我的话?”
“那倒没有。”拓跋焘笑吟吟道,“崔公可以不说,我少不了去请贵府小郎去聊一聊府中修缮违规的问题,反正我是领军将军,管着洛阳城防。”
崔浩冷哼,对他这以权谋私的行径不予置评,他一边娴熟地将茶汤舀到自己的茶盏中,一边道:“你这般小人行径,也在你的陛下的许可之内?”
拓跋焘笑道:“崔公,如今没有第二个陛下,他也是你的陛下。”
崔浩淡淡笑了一下,道:“是,只是郭将军,你未免也太过忠诚了。”
拓跋焘大笑了起来,“崔公,你还说我想套你的话,你不也想套我的话?”
崔浩依旧是一派淡然,没有半点反应。
拓跋焘也不废话,抬手将盏中茶汤再次饮尽,最后道:“崔公知道吧,至尊让你赋闲在此,实是有意提醒你。”
崔浩斜眼看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拓跋焘笑,“但是你知道归知道,你能做到不在乎吗?”
崔浩不客气地道:“我有抱负有能力,为何不能希图高位?”
拓跋焘哈哈大笑。
“罢了,崔公,我不和你撕扯这些事,你对如今的刘宋怎么看?”
崔浩倒也没有再和拓跋焘呛声,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史书上很难找到类似的情形,我倒以为这已是颇有汉光武的风采了。”
拓跋焘笑道:“此实亘古未有之变局也。”
崔浩颔首道:“不错,中原崩裂,终得一统,往好了想,这会让汉人的势力再次膨胀,往坏了想,百年的裂隙却又难以愈合。”
“所以,朝堂之上才会有南人北人之争吗?”拓跋焘好奇道。
崔浩淡淡道:“南人希图继续占据高位,北人希图向上攀爬,这都是人之常情,故此在改革之事上纷争,不过是遇到了合适的导火索。”
“那崔公又是何看法呢?”拓跋焘问道。
崔浩傲然道:“你在问的可是北人的领袖。”
“那么公会支持北人的看法吗?”
崔浩嗤笑了一声,道:“那倒也不是,我倒是赞同至尊的意见,此事当试点以徐徐图之,不必那么激进。”
“那当务之急是什么呢?”
崔浩认真道:“是胡人的问题。”
拓跋焘不禁大笑,“崔公,在同你说话的可是胡人之子。”
“正因如此,我才要提醒将军。”
“什么?”
“你是胡人之子,你可要想好未来该怎么走。”
拓跋焘满不在意道:“还能怎么走,至尊怎么走,我跟着他就是了。”
崔浩悠然道:“你真的如此信任至尊?”
拓跋焘微微一笑,道:“崔公以为至尊是何人?他是有魄力令我在短短一年间两度北伐的人,他明明节俭又优柔寡断,但在这样的大事上,却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难道他能做出对你来说正确的决定?”
“至少他绝不会置我于不义之地。”拓跋焘笑道。
崔浩叹了口气,对这对君臣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位郭征北对于刘宋天子的盲目信任,似乎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盲目,而是建立在了一种很诡异的解构般的了解之上的。
崔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休想对这对油盐不进的君臣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低头继续搅动起了茶汤。
“崔公可想好了日后该怎么办?”他听见拓跋焘问道。
崔浩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片刻后道:“这可由不得我。”
拓跋焘大笑道:“崔公这是在怨怼我们了。不过那也无妨,我倒有个好去处让崔公去。”
“什么?”
“武陵王师,怎么样?”拓跋焘歪着头看着崔浩。
崔浩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这几天武陵王在你这里习武,你才特地总是在这个时候邀请我。”
“知我者,崔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