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959)+番外
王慧龙只觉得肚子咕噜噜地在叫。
“是好久不见了。”
“原来我们只是走不同的路啊。”胡商意味深长地说。
现在王慧龙只想去上厕所。他觉得此人要不是胡人,这句话肯定另有所指了。
“兴许是我走错了路吧。”他勉强敷衍道。
胡人哈哈大笑,“那岂不是说明命运的佐尔文让我们在此相遇?”
佐尔文是琐罗亚斯德教掌管命运的主神,王慧龙冷着脸看他,打定了主意假装听不懂这句话。
好在胡商也没有再挤兑下去的意思了,他熟稔地上前拍了拍王慧龙的肩膀,将他往酒肆里带,一边带一边道:“正好,我这里还有上好的三勒浆没有喝完,王先生,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王慧龙冷静地左右看了看,问道:“你等到了你的那批宋人奴隶?”
胡商一边逆着人流往里挤,一边回头笑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过来。”
他们来到了酒肆里,酒肆的侍者见到胡商进来,不仅没有冷脸,反而还笑了,“陶大,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胡商乐呵呵地道:“你可要把三勒浆给我留好了,我要请人饮酒的。”
“你日日在我们这里饮酒,都不去好好看着你那批宋人?我听说他们气性很大,一不小心跑了,你迟早要到贵人那里吃瓜落!”
胡商嘿嘿笑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是谁啊,还能办砸了不成。”
侍者笑骂道:“你就吹牛吧!”
他们说的是粟特语,王慧龙勉强听懂了少许,他转头看着胡商,心中想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每次见到此人,他都是在和贵客谈话,从来没见过他贩卖奴隶。
这人其实看起来不像个奴隶贩子,以王慧龙对世情的了解,一个奴隶贩子虽然有人脉,但绝不会有好人缘,否则他没办法淡然看待自己将要贩走的人。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虽说他总觉得不该和此人深交,但那只是莫须有的预感,都撞上了,他也不愿意逃避。
两人就在酒肆之中坐了下来。
胡商先举起酒盏,道:“王先生,这一杯敬我们的重逢。”
王慧龙默不作声地饮下了一杯。
胡商于是细细地问起了他的路程,“你们这一路上可还顺利?如今秋季到了,天气也转冷了,王先生可别受冻了。”
王慧龙摇了摇头,“冷倒是不曾,只是饮食上多有些不习惯。”
胡商笑了,“索格底亚纳常食肉奶,中原人确实不曾习惯,我那批宋人奴隶也有病了不少的。”
这时又有人来搭话了,“陶大,你那一院子的奴隶还是你那个同伴看着呢?”
胡商扭过头,喜笑颜开道:“那些奴隶已经有去处啦,我的同伴不用那么累,要每天看着他们了!”
王慧龙不禁问道:“你还有同伴?”
胡商微笑着回过头来,看向王慧龙,“有,就是那个帮我分辨丝绸好坏的人,他不喜欢见人,我不怎么带他出来。”
王慧龙眯起了眼睛,斟酌了半晌,道:“你看起来和粟特的贵人很熟络?”
“那是当然,谁的人脉能有我广!”
王慧龙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了一声哄笑,有人高喊:“老翁,你别信他的,他和柔然贵族搭了个线,就开始自吹自擂起来了!”
胡商恼道:“你们怎么就拆我的台?我献上的那批奴隶不照样让那柔然俟利高兴了吗!”
“就是你那批宋人奴隶?”
“对啊。”
“你倒是舍得下血本。”
胡商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又有人笑嘻嘻地过来请他喝酒,他张口就道:“不了,我这不是正在招待朋友呢吗!”
来人笑道:“我们一起喝啊!”
胡商还欲说什么,王慧龙却道:“不劳烦你了,我要先去更衣,回来之后还要去商会登记,你们饮吧。”
胡商一怔,看起来像是还在反应“更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王慧龙却不待他答话,起身离开了。
?
寻到茅厕之后,王慧龙迅速地解决了个人问题,没有再经过大堂,就这么从侧门离开了酒肆,他很快找到了涉归,好在还没有排到他们,王慧龙便依旧等在原地。
不过半个时辰,便轮到他们登记了,王慧龙报了假名,又说了自己的货品和价值,在对方狐疑的眼神中坦然站在那里,负责登记的侍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们的三匹丝绸和一车纸张,看了半天没有异样,才嘟囔着说了几句什么,王慧龙大致听出来了,这是在说少见单独行商的宋人,他到也没怎么在意,在对方给他们发放了盖好印章的契书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接过他在大门口又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那名为陶大的胡商正笑眯眯地一路和人打着招呼,一路向着他们走过来。
“陶大,你家那个没用的合伙人还不出来见人?”
“去去去,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嫌自己太有用,在你婆娘面前都敢逞威风,被她打得魂都飘了是吧?”
“嘿,你们看,陶大就是容不得别人说他同伴没用。”
“我说你也真是的,你个头这么壮,又会说话又会做事,何必找个拖油瓶呢,你那个同伴什么用处都没有,还是个病秧子——”
胡商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就算是个病秧子也比你有用,起码不会在沙盗来的时候吓得尿裤子!”
“你说什么呢!”
胡商又不理他了,自顾自地来到王慧龙面前,露出了笑容,“王先生,我就猜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