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老公死了,呜呜,我装的(98)+番外
拓跋焘知道程氏绝非那种没见识的人,但说到底,他此时此刻已是利刃见血,有些事实不好明说,只得先暂且应道:“阿母说得有理,我且先想想。”
程氏又道:“江陵府到底是州府,水深且浑,你若能做得下去,便做,若是做不下去,回武昌去,也必有你一席之地,总不教你埋没。”
拓跋焘无奈地想,母亲果然又劝他回武昌。但这份情他是领的,他只得道:“当不致如此。”
程氏破涕为笑,“傻孩子,纵然不致如此,我们也总是你的退路。”
往日里拓跋焘可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他心中有一道界限划得分明,他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的,家人对自己好,他知道,但也只能是知道,他想得很清楚,这个家给他一个容身之地,他给这个家一个过得去的立身之本。如今听母亲这样说,他心中也只能暗暗叹口气——她和郭希林待他好,他不是不领情,只是这也的确不是他拓跋焘的风格。
只有来日报偿了。
且不待如今只有十几岁的北朝皇帝想什么报偿,阿朴忽然到屋门口禀报了一句,“小郎,外面有客。”
拓跋焘问了一句,“是哪家人?”
“自称柳氏元景的。”
拓跋焘一怔,转头看了看程氏。程氏立刻会意了,“是你的同袍?”
拓跋焘点了点头。
程氏当即起身道:“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你们叙吧,且莫忘了餐时。”
这种小事上,拓跋焘向来很乖觉,他点了点头,见程氏进了内室,便起身去门口迎柳元景。
两个月未见,柳元景身上却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变化,只是看上去似乎更沉着了些。
拓跋焘邀他进门,他也不推辞,跟着进了屋中,待两人坐定,拓跋焘才笑嘻嘻道:“大忙人,我们这还是入职之后第一次见吧?”
柳元景含蓄地笑了笑,道:“惭愧,这一个多月我的排班极多,如今才能抽出时间来找你。”
其实拓跋焘有事时不来见,无事时才过来交往,这看起来多少有点不妥,但若是柳元景,拓跋焘倒是真相信他的话。若是寻常人,恐怕三个月还没有忙出个头绪呢。
“怎么,你处理好了那边?”
“我向府君请了假,便来见见你。你这边倒是很热闹。”
拓跋焘哈哈笑了起来,“热闹?说得好,确实是热闹。”
柳元景心想,他倒是和在襄阳时一个样,不惹点事出来浑身不舒服。但他知道前因后果,又知道这事确实不是他自己故意要惹的。换作是他柳元景,他也不会答应那些人的要求,定然会设法周旋,但也不会和他们闹得这么僵。
剿匪取证,只有这个家伙脑子里能想出这种损招。
“还是要恭喜你立下了大功。”
拓跋焘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倚仗了武力才解决了这次事情。”
“……怎么,这功你还立得不情不愿的?”
“那哪能啊!”拓跋焘随口说道,“我也没觉得这么做是错的,就是半句文辞都没用上,有点可惜。”
他怎么不拿论语去砸死南阳乐氏呢,柳元景冷漠地想着。但他这次倒的确是有正事来找他。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了口,“上一次我并非故意不来见你。”
拓跋焘一怔,“哪一次?”
他见到了刘义隆,已经全然把那是他邀请柳元景的事抛在脑后了。
柳元景瞪着他,半晌无奈地道:“府君去见你那次。你该不会忘了吧?”
拓跋焘这才想起来。那怎么会忘呢。他暗想,他可要谢谢柳元景呢。
“他回去之后和你说了些什么?”他兴致盎然地问。
柳元景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府君行事如常。”
拓跋焘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哦了一声。
但转念一想,刘义隆向来就是这么一个不露声色的人,他愿意在自己面前表露性情,却在别人面前遮掩,倒显出他的不同来了。想到这里,拓跋焘又开心了起来。
“好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之后我也没什么别的事,我们今日去外边饮酒?”
柳元景定定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却摇了摇头。
“今日来找你,倒不是为了这些,而是另有他事。”
“啊?”
柳元景笑了笑,“我只请了半天假,不敢饮酒误事。同你说完此事后,我还得回去巡防。”
拓跋焘有些疑惑,是什么事情值得柳元景特意来找他?他斟酌了片刻,问道:“是与我之前所为之事有关?还是牵涉家人?”
柳元景摇了摇头,“都不是。”
拓跋焘暗想,只要与家人无关,他倒是别无顾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柳元景沉吟片刻,才说道:“我近来巡防极多,且都是在府君身边,昨日偶然听闻了一件事,说是王司马因你屡立奇功,才具颇高,荆州虽能安置你,却念及君父治理国家的难处,要将你举荐到建康城去。”
拓跋焘闻言,一时有些愕然,他没有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柳元景却看着他,片刻后道:“我在府君处月余,这消息传闻并不甚广,只是先告诉你一声。”
若非如此,他是绝不会将府君的私事告诉拓跋焘的。
拓跋焘在一瞬间勃然变色。他骤然起身,问道:“这是王司马所为?”
柳元景一怔,“为何如此问?”
拓跋焘却一时间不作声了。
王华爱重他还来不及,甚至于他猜到了王华的想法,极有可能是拿他当枪使,又怎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