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娇养了敌国国君(168)+番外
即使是榆林势力最大的殷氏,据说都在找关系,想托人批一点水泥给自家装点门面,但最后也没有成功。
即使是殷家都搞不定的东西,谢虞琛却要拿它用来修建作坊?这和暴殄天物,拿最名贵的云锦当抹布有什么区别?
因此,在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弄错了。若是那谢姓郎君的的势力如此之大,他们不应该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名号才是。
但很显然,真相往往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没过几日,便有人看到那在作坊里砌墙的工匠,一车一车地往院子里拉水泥。
在作坊做工的人可能不清楚水泥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雇佣他们的主家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就连殷家都要敬他三分。
和那些惊讶慌乱的人们不同,主家势大,他们这些被雇来的人干活才会更踏实。况且作坊给他们的工钱极高,管事待人也是很和善的。他们在作坊待了有一个来月,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克扣饭食这一类的事情。
这样好的主家,别说是在榆林,就是放眼整个南诏都是极罕见的那种。他们巴不得谢虞琛的势力能再强悍一点,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这样他们才能在作坊多做几年工
水泥事件之后,来找上田福的人越来越多了。如果说最开始还只是想让自己替他们牵线搭桥,好和谢虞琛搭上关系。
但现在,大部分关心的重点则都偏向了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既得到沈家的照看,又让采石场为他敞开大门。
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拜帖送到田福的住处,不是想请他在某某酒楼饮酒吃饭,就是在家中设了什么宴会邀请他参加。
田福连躲都没处躲,只好每天天一亮就跑去作坊,天黑了才往家赶,一遇到想宴请他的,就赶紧摆手,说这几天作坊繁忙,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来云云。
大部分人都还比较客气,也不想得罪人,被田福婉言谢绝之后就再不提起此事。但也免不了有那种比较嚣张跋扈的。
田福现在有了谢虞琛做依仗,倒也不怕这些人,但是他心里冤枉啊。
明明自己和他们一样,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谢虞琛让他派人去拉水泥的时候,自己比他们还要惊讶。
大家怎么就都默认自己对谢虞琛这个人了如指掌了?
当然,田福也不是没大着胆子,旁敲侧击地问过谢虞琛水泥的事情。但对方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只要再多等一些时日,水泥就会便成人人都能用得起的东西。到时候即使是最普通的人家,也能花几文钱买一担水泥,回去修破损的屋顶,或是把泥泞的院子铺平。
眼看着香水作坊已经初具雏形,那些被选上的工匠也都完成了培训,基本掌握了像香水的浓度、配比这一类的问题。这时候谢虞琛却突然发现,在他雇佣的工匠中竟然有一个熟面孔。
“你是曹武?”谢虞琛面露惊讶。
不仅是谢虞琛,就连这个名叫曹武的汉子也一脸地不可置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先生!”他大惊道。
曹武便是当初在宝津渡的茶楼里,最早跟着谢虞琛学习算数的那批人。他还有个年岁和他差不多的弟弟叫做曹文,两人都在宝津渡做搬运货物一类的苦力活。
第75章
田福刚进院门就看见他年轻英俊、身份神秘的合作伙伴正在回廊里站着, 和旁边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聊得热闹。那男人说到起劲之时,还在空气中挥动了几下胳膊,跟喝酒喝大了似的。
“所以你也是刚来这儿的?”田福听到谢虞琛开口问那男人。
“是嘞, 刚来就碰上先生的作坊招人。”对面的男人憨憨一笑, 又细细和谢虞琛说了他这近半年来的经历:“去年刚入冬的的时候, 我阿耶就生了场大病,熬了大半个月, 最后还是没熬过去。”
“我和阿文葬了我爹, 又合计着,左右在渡口也不过是做些苦力活,还不如跟着船队在外面闯荡几年。再加上先生教的算术法,我还能给人们记记账,对对货什么的, 总比在那边强, 就跟着船队来了这儿。”
曹武在提起父亲病逝时, 面上并没有多少悲戚之色, 语气也十分平静,好像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倒不是因为他冷血还是怎么样,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过几十的年代,哪怕只是一场暴雨,都有可能造成一个地方人口的减少。
“某某家的爷娘病死了。”
“某某家刚生下来的小孩夭折了。”
……
诸如此类的话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在某个不起眼的村口或街头听到。
即使是曹武自己,也说不定会在某一天,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葬身于湍急的暗流中。
天灾、人祸、突如其来的变故、上位者的政策……
要活下去太过艰难, 所以死亡才变得司空见惯起来。
“那你在现在呢?在作坊做什么活?”谢虞琛问道。
谢虞琛对曹武和他弟弟两个人都还有印象。当初在宝津渡时,兄弟二人都是靠卖力气吃饭的人。两人脑袋算不上聪明, 但在课上却是数一数二得认真。谢虞琛当时教了几十个人,最后也属这两人学到的东西最多。
听曹武话里的意思, 兄弟二人现在做的应该已经不是最末流的苦力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