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娇养了敌国国君(258)+番外
郭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倒是没有解释自己儿子当街殴打他人的事情。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又被金吾卫抓了个现行,根本没有半点辩解的余地。
而且在这件事中,前者只是小事,即使真的“笞三十”也不是多要命的惩罚,好好养几个月基本不会留下后遗症。
这件事里真正严重的是之后他以权压人,强迫金吾卫放人的事情。此举不仅是对皇帝律法的藐视,更关键的是,金吾卫负责整个京城的治安工作。卫尉巡行宫中,而执金吾徼巡宫外,互为表里。
郭大人今天敢从金吾卫那儿强行要人,明天说不准就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郭大人略显苍白的辩白谢虞琛没全听进耳朵,在谢虞琛听来大概就是:
……噼里啪啦一堆废话……
“臣的逆子犯了大错。”
……又是噼里啪啦一堆废话……
“……可毕竟臣只有这一个儿子,臣却也是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才做了错事,还望陛下体谅臣……”郭大人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嗯?嗯?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体谅?
谢虞琛当即坐直了身体。
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上半身向前倾,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不那么震惊,然后才把目光望向了地上的人。
刚刚应该不是他走神听错了吧?谢虞琛心道。
这位郭大人刚刚真的是用的是“体谅”这两个字,而不是“恕罪”吗?
这位郭大人是来开玩笑的吗?
做儿子的当街打人,做爹的当着京兆府、金吾卫一干人的面大喇喇地捞人,不仅毫无悔意,竟然还要皇帝“体谅”你?
就连谢虞琛都被这位郭大人的操作给震惊到了,一改最初事不关己的神态,抬起头观察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还好,还好,不仅是他一个,在场各位大人也都觉得这事离谱大了。
就连从他刚进殿时就一副宽厚可亲模样的“叔父”,都收了那副狐狸成精似的笑容,面沉如水地盯着前方。
谢虞琛下意识地想去看乌菏的表情,却被赵大人兀地拔高了三度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你要陛下体谅你?郭赟之!你怎能大言不惭地说出此等的话来!”
“去年三月,你儿子在京郊跑马,踩坏附近村庄数亩良田!你让陛下体谅你,那又有谁来体谅庄稼受损的无辜百姓?”
好家伙,郭大人你还真是坏事做尽啊!谢虞琛在心里吐槽。
“不知谢郎有何看法?”
殿中有人突然开口,直接打了谢虞琛一个措手不及。他顿了一下,站起身,神情有稍许凝滞。
在场这么些人,不缺身居高位的,为什么要单把他拎出来问话?
思虑再三,谢虞琛还是没发表任何自己的观点,而是寻了一个场内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问题。
“不知当初那名舞女,现在身居何处了?”
问话的那人在心中设想过无数个谢虞琛的回答,却独没想过或是这样的结果。在场的众人闻言也是一愣,都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对方,心中疑惑道:“这种时候,怎么冷不丁关心起个无足轻重的舞女来?”
不会是听说郭赟之儿子为了一个舞女与人大打出手,因而好奇起这舞女的容貌,或是她与寻常舞姬的不同之处了吧?
第116章
谢虞琛顶着众人各色的目光, 倒是没有辩解什么,他瞧了郭赟之一眼,果不其然, 对方的表情立马比刚刚更心虚了几分。
行, 这下大家更清楚了:这郭大人指不定又把这歌女也给怎么着了。
在场众人没再就谢虞琛的古怪深究下去, 三言两语地将此事揭过。
郭大人被严惩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唯一的好大儿也离牢狱只有一步之遥。
小皇帝双手在龙椅扶手上摩挲了片刻, 开口判处了郭大人的罪行——
革职收监, 等待发落。
“圣上英明!”众人立马齐刷刷道。
显然郭大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只不过为时晚矣,被人强行压着“请离”了出去。
谢虞琛悄悄注意了一下在场众人的的神情,令他有点惊讶的是,刚刚竟然没人站出来为郭大人, 啊不, 是罪臣郭赟之求情。
不过在场的大臣只有寥寥几人。刚刚弹劾他的赵大人显然不可能是他同党;至于自己名义上的叔父, 既然当初乌菏能让他认沈家家主为义父。那沈家即使不是忠于皇帝, 也起码是保持中立。
至于剩下的几个人,十有八九也是皇帝这一派的。
——有可能正是为了处理此事才专门为之。
不过这件事倒是谢虞琛有些多想了。且不说如今郭赟之只是收监等待发落。即使是把这件事放到朝会上商讨, 事情的结果也不会与现在有任何不同。
一来是郭赟之犯下的罪行已经是无可更改,即使他出身郭家,有一众累世交好的同僚,想捞他也是无能为力。
二来世家也并非铁板一块,没看到今天弹劾郭赟之的赵大人, 虽也是世家出身,但对上郭赟之却也没有半点留情面之处吗?
事实上, 在乌菏这几年的高压和威吓之下,许多人也渐渐明里暗里地倒向了乌菏这一派。毕竟对方又不是有病, 动不动就对他们喊打喊杀,只要不做错事,谁也不会专门和他过不去。
更何况乌菏还有一个最难得的优点,那就是赏罚分明。费心费力傍上哪棵世家的大树,人家还不一定正眼看他们。但在乌菏这儿,只要把事情做好,相应的奖赏总是不会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