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了十年的兄弟,他回来了(384)
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原地尚未平息的灵力涟漪。
正在调息,看见此幕的沈黎:……
怎么回事,大腿消失得这么快?
事情发生得极快,让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修士都有些措手不及。
“长老?!”她带来的那十余名青荣宗锻丹境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也没料到师门长辈会如此匆忙离去。
“看来……山脉深处果然有变。”沈黎低声对身旁也在调息的钱猛说道。
通玄境大能的举动几乎是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能让通玄境修士如此急切赶去,恐怕是出现了堪比通玄境的化形大妖,甚至……不止一头。”
石泸城城主至今未曾现身,如今青荣宗的通玄长老又匆匆离去。
这无疑说明,真正的顶级战场并不在城墙之下,而在那云雾缭绕的山脉核心。
那里的胜负,才真正决定着石泸城的存亡。
钱猛吞下恢复丹药,脸色微白,闻言苦笑道,“如此说来,我等在此浴血奋战,不过是牵制这些先锋罢了,真正的大家伙,自有大人物去对付。”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修为不足,连参与最终决战的资格都没有。
“能处理好眼前的先锋,已是不易。”沈黎倒是看得很开。
毕竟修真界中,通玄以下皆是蝼蚁,应该早点习惯才是。
他神识扫过因首领被斩而陷入短暂混乱,但依旧数量庞大的兽群,以及远处其他段城墙仍在与六阶妖兽激战的闪光,“通玄境前辈虽去,但青荣宗的援军已至,压力已减轻大半,我等尽快恢复,清理残敌,巩固防线才是正事。”
咳咳,实际上,沈黎脑海中惦记着“小钱钱”。
既然通玄境修士都出现了,等到沧海宗的援军一来,估计兽潮即将结束。
他此刻倒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地暴露所有底牌。
既然顶尖战力都被更强大的敌人牵制,那么接下来这段时期,也就是兽潮尾声,城墙防线依旧需要他们这些锻丹境修士来支撑。
这么看来,他们这些锻丹境修士才是应对兽潮的主力军。
眼下保留实力,万一出现的新的五阶甚至六阶妖兽,到时增加安全性。
正当沈黎思量着自己的赚钱计划时,青荣宗那十余名弟子很快从愕然中恢复过来。
为首一名气质沉稳,修为在锻丹后期的男修站了出来,朗声道,“诸位道友,在下青荣宗弟子周巡。奉长老之命,协助诸位清剿残敌,稳固东南防线!请尚有余力的道友随我一同出击,击溃城下妖兽!”
周巡?
沈黎在识海中寻摸一圈,并没有相关记忆。
估计是青荣宗精锐的锻丹境弟子,上次九霄遗殿之行,没有此人出现。
大宗门弟子向来训练有素,大概率是负责去秘境夺取修炼资源的部分弟子。
即便长老突然离开,也能迅速组织起来。
他们的加入,立刻让城墙上的守军有了主心骨。
见此,沈黎与钱猛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
两人又是调息一段时间,在丹药的供应下,很快恢复了法力。
于是便再次提起法宝,随着青荣宗弟子和其他还能战斗的修士,向城下在通玄境修士离开后,恢复先前狂暴气势的汹涌兽群发起了攻击。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十余名锻丹境修士的强势介入,战局开始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低阶妖兽被迅速清剿,剩余的数头跟着六阶妖兽过来的五阶妖兽在围攻下也纷纷伏诛。
至于其他方向城墙的六阶妖兽,死的死,逃的逃,在人修数个时辰的攻击下,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沈黎依旧施展着精妙的水系剑术,水色剑光纵横捭阖,专门挑那些价值较高的妖兽下手。
无论如何,在兽潮结束前,他得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一波肥厚的妖兽材料。
同时也暗中留意着青荣宗弟子们的动向和谈话,希望能听到一些关于宗内……或是关于顾渊渟的消息。
然而,这些过来的弟子口风甚紧,交谈内容多与战局相关,并无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沈黎也只能按捺下心思,专注于眼前的战斗和“收集材料大业”。
只是他心中那丝疑虑却未曾散去。
顾渊渟……数年未见,你到底在何处?
南家之事,竟棘手至此吗?
还是说,你也已卷入那更深处的属于通玄境的战场之中?
无人能给他答案。
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剑,压下心头的疑惑。
……
元风山脉极深之处,寻常修士绝迹之地。
这里的灵气已浓郁到化为实质般的白雾,缭绕在参天古木与嶙峋怪石之间,却也狂暴得足以将任何贸然闯入的低阶修士撕成碎片。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是妖兽乐园的静谧之地,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受其间存在的磅礴力量。
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巨大的爪印深陷地底,焦黑的痕迹与冰霜冻结的区域交错分布,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极其激烈的交锋。
半空中,数道身影遥遥对峙。
人族一方,正是石泸城那位一直未曾露面的城主。
一位身着玄色法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其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通玄中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