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了十年的兄弟,他回来了(481)
两位老者目光如电,落在沈黎身上,带着审视和凝重的意味。
周远上前,态度愈发恭敬,“林前辈,这位是我流云剑阁的传功长老,这位是戒律长老。两位长老,这位便是持流云令而来的林离,林前辈。”
流云令?
沈黎记下了这个名字。
那传功长老目光锐利,声音洪亮,“林道友你手中之令,从何而来?”
沈黎不卑不亢,拱手道,“受一位好友所赠,言持此令可至流云剑阁,印证剑道。”
“好友……”两位长老对视一眼。
传功长老微微颔首,不再追问令牌来源,转而道,“既持流云令,当依规矩行事,林道友,请随我等前往论剑峰。”
论剑峰?
沈黎心中微动,看来这才是重头戏。
在周远以及两位长老的引领下,沈黎御剑穿过层层山峰,来到了流云剑阁深处的一座孤峭山峰之上。
此峰顶端被削平,形成一个极为开阔的巨型广场,地面以某种坚硬的青钢石铺就,布满了各种剑痕与阵法加固的纹路。
广场中央,一座高大的擂台巍然矗立,周围已然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流云剑阁弟子,其中不乏气息强横,已达锻丹境的核心弟子乃至真传弟子。
流云剑阁虽说只是中型门派,但实际上只是因为门中只有两位通玄境长老,规模没办法升到大型门派,但其门下锻丹境修士可比得上大型宗门。
毕竟西洲修真界,以剑道为主的门派数量寥寥,而流云剑阁是个中翘楚。
不光是门内锻丹境弟子众多,更是有不少锻丹境剑修加盟客卿之位。
因为流云剑阁在剑道上有教无类,几乎是没有藏私的想法,对于西洲热爱剑道的修士来说,此地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圣地。
所以有时候论剑峰也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和一些散修在此比斗,论剑道。
当然了,论剑峰的位置比较偏僻,毕竟流云剑阁是一家中型门派,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各种法阵禁制也都开启着,防护着宗门安全。
当下,论剑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跟随长老前来的沈黎身上,好奇,审视,还有战意……
到了此刻,沈黎如何还不明白?
这所谓的“流云令”,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拜访信物,而是……踢馆的凭证!
而且是唯有被流云剑阁认可的,至少是锻丹境修为的剑道高手,才有资格持有的“战书”!
持令者,需登论剑峰,与流云剑阁同辈剑修,一较高下。
好个顾渊渟!
沈黎心中哭笑不得,这家伙,给他信物时也不说清楚,竟是让他来砸场子的。
到底对他抱有多大的信心啊。
难怪周远和那两位长老神色如此凝重。
这流云令一出,代表的便是对流云剑阁剑术的挑战,关乎宗门颜面。
当然了,某些前来论剑峰的流云剑阁忠实粉丝,若是遇到难缠对手,流云剑阁暂时没人应付,也会出马,帮忙维护。
传功长老环视四周,声若洪钟,传遍整个论剑峰,“今有散修林离,持流云令登门论剑!按祖师规矩,锻丹境弟子,和在论剑峰的道友,皆可登台切磋,印证所学!但台上只可出剑术,不可以出其他术法和武技!”
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所有流云剑阁弟子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战意高昂。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持流云令上门挑战了?
一位身材高大,背负阔剑的壮硕青年率先跃上擂台,声如闷雷,“内门弟子雷绝,锻丹五重,请林道友指教!”
他气息彪悍,显然是力量型的剑修。
沈黎看着擂台上战意熊熊的雷绝,又扫过台下那些摩拳擦掌的流云剑阁弟子,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杂念抛开,杏眸微微弯起。
论剑道,他还没有怕过谁!
既然避不开,那便战吧!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流云剑阁的剑术,究竟有何独到之处,能否逼出他的真正实力!
他缓步走上擂台,对着雷绝微微一拱手。
“散修林离,请。”
雷绝见沈黎登台,眼中战意更盛,低吼一声,背后那柄门板般的阔剑已然出鞘,带起一阵恶风,毫无花哨地一记力劈华山,朝着沈黎当头斩落。
剑风凌厉,气势沉猛,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一分为二。
台下不少弟子见状,纷纷叫好。
雷师兄的“崩山剑”势大力沉,同阶之中罕有人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势若千钧的一剑,沈黎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剑都未出。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白皙指尖一缕柔和的蓝色水光萦绕。
就在那阔剑即将临头的刹那,沈黎指尖轻点而出。
一道看似纤细柔和的蓝色指劲,如同涓涓细流,轻轻地点在了那势大力沉的阔剑剑脊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也没有灵力爆裂的轰鸣。
雷绝只觉自己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仿佛斩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之中。
所有的力量和气势,都在触及那蓝色指劲的瞬间,被一股绵密柔韧,层层叠叠的力道悄然化去,被引导向一旁。
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剑,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