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春(10)
孟川序看着已经走远的林听夏,愣愣挠了下脑袋,“哦”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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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阳大课间的时候没在教室里待着。
像往常得了空他准会勾着陈知屿的肩,两人一起去球场打球,但今儿天气不好,再加上陈知屿腿瘸了和别人打没劲,他就一个人跑了趟超市,谁知道竟然有意外之喜。
宋青阳跑回实验班的时候陈知屿还在做题,他把手里的可乐往他桌上一掷,嘴角翘得压不住:“屿哥,你猜我刚刚看见什么了?”
可乐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浑身滋着冷气,水珠沿着罐壁收不住的往下流,陈知屿把试卷折了一角,低头没什么情绪地说:“什么。”
“我看见林听夏了,她和人打起来了!”宋青阳屁股刚沾上板凳,就见原本专心做题的陈知屿突然搁下笔,起身往外走。
“不是,你干吗去?”宋青阳一头雾水,起身拿起立在他桌边的拐杖就往上追,“你拐杖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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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屿赶到操场的时候,林听夏和张闯还在吵。
这会儿雨停了,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陈知屿往这边走,纷纷有眼力见地让出一条路。
林听夏背对着他站着,她吵得正上头压根儿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更别说陈知屿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的。
“林听夏。”
林听夏脊背一僵。
刚刚她骂张闯的时候可是连带着陈知屿也给骂了一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多少。
她咬了下舌尖。
虚虚瞟了眼站在身侧的那道人影,可惜只能窥见他精致的下巴和紧绷着的下颚线,她猜陈知屿的脸色应当不好看。
但那关她什么事?她心虚个屁!这事都怪他!很快,头顶的那根小火苗又重新支棱起来,林听夏双手叉腰,扭头,抬眸狠狠瞪了陈知屿一眼:“关你屁事!”
陈知屿皱了下眉。
视线扫过她平直的肩颈,校服上雨水留下的印渍还没完全消失,女孩额头上的胎毛湿哒哒地卷了个圈贴在脸上,右手白皙的手腕上肉眼可见地泛着一圈红。
她的眼睛里攒着怒火,暗含警告:要是他敢给张闯撑腰的话他就死定了。
“屿哥,林听夏她简直泼妇一个,我按校规让她打扫操场,她不乐意,把垃圾全倒我身上了!”张闯说的咬牙切齿,然后抬手抖了下身上的校服,上面全是混着树叶和瓜子皮的泥水。
林听夏气得眼睛冒火:“分明是你在我打扫操场的时候在那边磕瓜子的!”
张闯:“那也是你先动的手。”
两人作势又吵得不可开交,陈知屿闭了下眼,冷声道:“都闭嘴。”
“你自己回去领罚。”陈知屿淡漠扫了眼站在对面的张闯,然后看向身前的林听夏,抿唇说:“跟我去医务室。”
林听夏觉得陈知屿刚刚就是在说场面话,他就不信她,她咬唇,狠狠推了他一把:“你算个屁,少管我!”
林听夏气哄哄地走了,马尾甩得老高。
宋青阳原本扎在人堆里看热闹,这会儿才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撞了下陈知屿的肩,嘴笑裂开了:“啧,她生气了。”
“关我屁事。”陈知屿扯了下唇,冷脸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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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一筱知道这事儿还是从班上闲聊的同学那儿听来的,那会儿她在帮语文老师扯试卷,回来后林听夏也没和她说。
她给林听夏餐盘里夹了根鸡腿,往常林听夏都是抢着要吃的,但这回林听夏恍若未觉,只拿着筷子一个劲儿地戳碗里的土豆,都戳成泥了还在戳。
“……”
今天两人吃饭的速度格外快,肖一筱饭量本来就小,林听夏则是压根没怎么动筷子,放餐盘的时候肖一筱想起什么,问她:“夏夏,你今天不用给狗狗带吃的吗?”
林听夏这几天顿顿都给那条不知名的“狗”带饭,连肖一筱都形成生物钟了。
“死了。”林听夏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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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不欢而散后,两人一连着几天没见面,就算路上遇到了也都装没看到。这期间,陈知屿没给林听夏发过一条消息,林听夏更是不会主动去联系他,就这么僵持着。
这天下午,林听夏的处分终于下来了。
通报批评单被贴在了教学楼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上面的字字句句,如实揭露了林听夏的种种恶行。虽说大家早就知道林听夏把陈知屿揍了这件事,但当看到纸上校方盖下的那枚红章时,仍旧没忍住感叹一番。
“校方这边的意思是你和陈同学虽然约定私下解决,但是这件事终归影响不好,所以按照校规,处罚你继续为学校做一个月的义务劳动。”董齐坐在办公椅上沏了口凉茶,看向站在对面的林听夏,“没意见吧。”
她有意见管用?
林听夏摇摇头。
“然后现在还有这么个情况。”董齐坐直身体,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小册子,递到林听夏手里,说,“经过你和陈同学这件事,校方高度警醒,为此专门开了好几次会,最终商讨出一个方案——你和陈知屿即日起,成立互帮互助学习小组,来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缓和矛盾。”
增进感情?缓和矛盾?
她?和陈知屿?
“老董,你就不怕我学恼了揍他?”林听夏把手里的册子丢到办公桌上,皱眉,“我不同意。”
这个问题董齐还真没想过。
他咂咂嘴,但这上头都交代下来了,于是扯着林听夏开始说好话:“你看啊,陈知屿蝉联年级第一,让他教你还不好?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而且这在外面补习一节课得多少钱呢,现在免费,不要白不要,再说,这个只要你成绩进到校前一百名,稳定三次就可以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