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春(18)
嘴里的吸管被她咬的咔嚓作响,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和谁?她怎么没听说?和苏棠月?
也是,好学生之间谈恋爱都是静悄悄的。
林听夏忽然觉得手里的饮料有些索然无味,她喝了一口就丢进了手边的垃圾桶里,砸出一道闷哼声。
这时老板把烤好的鱿鱼装袋塞给陈知屿,她转身就走,步子有些快,陈知屿跨了一步才追上,他抬手揪住她的书包带,往自己怀里扯了下。
“不吃?”
林听夏刚要发火,结果被他这句话砸得晕头转向。她抬眸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很亮,又带着些迟疑,问:“给我的?”
陈知屿:“不然?”
“你不是给女朋友买的么?”林听夏噘嘴,有点不太高兴,闷闷道。
她不要本来是给别人的东西。
陈知屿把鱿鱼塞进她嘴里,声音很淡:“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能吃。”
*
“夏夏,你怎么不吃啊?是没胃口吗?”肖一筱从餐盘中抬头。
中午食堂这会儿人特别多。上节课物理老师压堂,害得她们只能和高二的一起挤,眼下距离午休结束只剩不到20分钟,然而林听夏从头到尾只嗦了口筷子上沾的米饭粒。
林听夏单手托着下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声音听起来恹恹的:“我是不是有点胖。”
“啊?”肖一筱摇头,“是谁说你了吗?”
“那就是胖。”林听夏叹了口气,继续用筷子戳碗里的饭。
陈知屿的那句“谁像你这么能吃”就像是一句魔咒,不停的在脑中循环播放,挥之不去,困了她好几天,连碗里的鸡腿都看着不香了。
她鼓了鼓脸,心情有点不太美丽。
恰好苏棠月和她的小姐妹从旁边路过,她没忍住瞧了眼。
苏棠月学过十年的古典舞,军训晚会那次大放光彩,一举拿下校花的头衔。她身段婀娜有气质,腰窄得一只手都能握住,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笑起来柔柔的,如沐春风。
她却稚嫩得像是朵未开花的花骨朵儿,脸颊两侧还堆着婴儿肥,有时候咋呼起来像是只猫崽,憨态可掬,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放了餐盘正往食堂外走,肖一筱偏头看了眼身侧的林听夏,心里有些担忧,抿唇道:“夏夏,要不我们去趟超市吧,这会儿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
林听夏摇头,对她说:“笑一笑,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提着包饭从里面跑出来。
肖一筱呼了口气,她还以为林听夏要绝食。
“我决定了!”林听夏仰头看着天空,眼神坚定的要入党。
“决定什么?”肖一筱有些懵。
“喂狗!”
只要把陈知屿喂胖,那他就不会嫌她能吃了!啧,她怎么能这么聪明!林听夏满意地点点头。
“哈?”肖一筱满眼困惑。
那只狗不是死了?
第10章 10 握住她那只乱动的手……
林听夏和陈知屿的补习时间约在了每周周内的晚自习和周六下午。
今天星期四,晚课是班主任班杰带。上头早就和他通过气,于是林听夏没和他请假,下课铃一打就提着书包往班外溜。
她到自习室的时候陈知屿已经在那儿了,他特意挑了间没有人的,林听夏进去后把门带上,然后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下。
“你先把这套试卷做了,不会的先空着。”陈知屿拿给她一张数学基础卷后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她放下书包瞥了眼他的桌面,他在做数学竞赛的题。
她“哦”了声,然后低头开始翻书包。
啧,刚刚走太急,笔袋忘拿了。
她咬唇伸手戳了戳陈知屿的手肘,陈知屿挑眉看她。
“那个借我根笔,忘带了。”林听夏说。
陈知屿从笔袋里翻出一根黑色签字笔拿给她,没过一会儿她又盯着他看。
“那个…你有格尺没?”
“还要什么?”陈知屿皱眉看她。
“还要铅笔和橡皮。”林听夏笑笑,“这回真没了。”
接着林听夏低头继续往外掏书包里的东西。
水杯、计时器、垫本、稿纸、水彩笔……甚至还把她上课叠的那只千纸鹤也放到了桌面上,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把水杯往陈知屿那头蹭了蹭。
等罗列好所有东西,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她才开始奋笔疾书。
然而,第一道题就给她难住了。
林听夏每次做试卷都喜欢从后往前做。这套试卷上的考点都是高一最为基础的知识点,但她底子不好,甚至都看不出来每道题的考点,于是她咬咬牙选择先跳过眼前这道题,继续往前做。
就这么一连跳了几题后,试卷上的大题她只做出了三角函数的第一问和立体几何的第一问。她在心里暗暗吐了口气,下巴搭到笔帽上,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陈知屿。
少年的试卷整齐干净,不像她的,这么一会儿就皱巴巴地褶出好几条印子。他的字迹清秀又不失洒脱,笔锋张扬锋利,每一笔都赏心悦目。
林听夏干脆趴下来,下巴垫在本子上。她下午那会儿没怎么吃,现在好饿,肚子刚要咕噜响,就被她用力捏瘪。
可千万不能让陈知屿听见,不然那得多丢脸?好在陈知屿足够专注,并未注意到她。
她恹恹坐起身,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啃笔杆继续做题。
时间一分一秒在笔尖下流逝,陈知屿已经做完三套试卷,他偏头看了眼林听夏,她正卡在填空题上,小脸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