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说他是吸血鬼怎么办(40)
温宁沅内心一头小鹿砰砰乱撞。
在她的记忆里,丈夫和她感情深厚,二人举案齐眉,是街坊邻居夸赞的一对伉俪。
她很期待与丈夫的再见。
她抖着双手,难掩心底的紧张,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问庄燕:“燕姐姐,我这样并无不妥吧?”
庄燕眼底里流露出欣赏,连连点头:“并无不妥,美极了!”
她快步走至梳妆台上放着的铜镜,给铜镜拿过来让温宁沅照脸。
这铜镜是他们夫妇二人出门狩猎所得,藏在土里,还给她绊了一跤。
普通人家,能有铜镜照面,已是不错了。庄燕看清楚这是铜镜后,满心欢喜,再三确认这是他人丢弃之物,才给它带回家,洗干净放在梳妆台上。
只可惜她日常都在打猎,时不时沾染血腥,没机会对镜描眉,只能给它搁置了。
幸好今日能派上用场!
温宁沅还是有些担心,“我会不会变了样子呀?这么久没见,他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子面对恋人都是这样,庄燕是过来人,懂得。
她和煦道:“不会的,你和你家官人感情深厚,他绝不会认不出你的。”
见温宁沅高兴得眉眼弯弯,庄燕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用手轻轻推了推温宁沅的衣角,轻声催促:“好啦好啦,快些去见他吧,不要让他等急了。”
温宁沅用鼻音轻轻应了,提着裙角心花怒放出了屋子。
彼时正是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
钱承福正与一名男子在树下谈话。
那名男子身着一件竹青色绣竹叶的圆领袍,半侧着身子与钱承福说话,他的一双乌合靴上绣着金元宝的纹样,听到不远处的动静,靴子默默移动了一个方向。
温宁沅着急忙慌抬头,阳光不偏不倚照射在那人温润如玉的面庞上,瞧见她来,脸上即刻挂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眉眼中尽是柔情。
他半歪着头,向温宁沅所在的地方走去,轻声说:“善柔,我来接你了。”
善柔?
钱承福与走出来的庄燕对视一眼。
原来她的名字叫善柔,真是人如其名。
“善柔?”温宁沅纳闷,“我叫这个名字吗?”
“对。”容述极其自然将手放在温宁沅头上,轻轻抚摸,说:“你姓温,闺名宁沅,善柔是你母亲为你取的小名。”
至于他如何得知这些的,得多亏了秦予维。
若不是秦予维着急在自己面前证明他才是温宁沅的丈夫,他兴许还不知道这些呢。
至于旁的与温宁沅相处的细节,一半通过平日里的观察,一半通过那日温家家宴上杜芷兰口述。
他眯着双眼,藏住心底的征服欲,同时也藏住了这段时间的怒火,淡声说:“自从你不见了,我心急如焚,没日没夜寻找,终于在这里寻找到你。”
朝廷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他快马加鞭,早了凯旋队伍一月回京,只为快些与温宁沅团聚。
他直奔别院,迫不及待寻找温宁沅的身影,结果发现人去楼空。
他顿时怒火冲天,责罚别院一众奴仆,没有给他们全都杀了,只是因为他不想当昏君。
温宁沅若想逃跑,没有赵太后背后推波助澜,她能成功吗?
他惩罚他们,只是想出心中那口恶气。
至于赵太后那边,他才不去与她产生争执,他当务之急是寻找到温宁沅,不可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出三日,他就寻找到了温宁沅的踪迹,还意外得知她失去了记忆。
这可太好了。
容述收回目光,换成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温和地说:“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定随你去了。”
听到这句话,温宁沅心中一紧,踮起脚尖捂住容述的口鼻。
“青天白日的,不可说这种瞎话!”温宁沅有些许害怕。
才和丈夫重逢,她不想再经历离别。
“都听你的。”容述搂住温宁沅的腰。
温宁沅腰上有些敏感,却没有推开容述。
她把他当成他的丈夫,自会全心全意爱他,当然不会令他伤心难过。
些许是他们许久未曾接触,她才会有所感觉吧?
容述压住心底的怒意,努力装得和善,向钱承福和庄燕叉手行礼,感谢他们这段时日对温宁沅的照顾,改日必将登门致谢。
真是的,身为帝王,向来只有别人向他行礼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给别人见礼啊!
还是一对平平无奇的猎户夫妇。
钱承福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敢当”,“这都是分内之事!我与燕燕心地良善,在力所能及之处,能帮多少就要帮多少。”
庄燕附和丈夫的话语,“是啊,我们从来不奢求回报。我们都是大靖的子民,就该相互帮助。”
容述牵上温宁沅的手,对他们二人的回答十分满意,询问温宁沅:“善柔,你的身体可有不适?”
“好了许多。”温宁沅如实说,“但我有些舍不得燕姐姐他们,我想在这里多留几日,可以吗?”
“可以。”容述毫不犹豫答应,他都找到她了,他还失去了记忆,将他视作丈夫,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漠不关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不走的。
温宁沅心里高兴,对庄燕莞尔一笑,说:“燕姐姐,我又要叨扰你几日了,待我身子好全,我定帮你做些农活,让你不那么劳累。”
打猎久了,日日与动物相伴,膝下又无一儿半女,骤然来了个女子陪伴自己,庄燕心里很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