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说他是吸血鬼怎么办(69)
温宁沅讪讪,“原来如此。”
李太妃看久了,却皱着眉头,一手拿画纸一手扶额,说:“为何我觉得画中的山似曾相识呢?好像从前见过似的。”
温宁沅不以为意,“阿姑是苏州人,当然见过苏州的山水啦。”
李太妃暗自咂舌。
容述这个滑头,自己骗温宁沅也就罢了,还加上她。
李太妃丝滑转换神色,顺着温宁沅的话语说道:“对对,你说得对,我老糊涂了,连自己在哪里出生的都忘了。”
温宁沅摇头,“阿姑芳龄永驻,跟我站在一起不像婆媳,倒像姐妹。”
李太妃被温宁沅逗乐,笑得猛烈了些,竟用手帕捂着嘴唇咳嗽起来。跟着她来到别院的女使连忙上前关切她,温宁沅也神色关切,问:“阿姑您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不影响的。”李太妃顺一口气道。
温宁沅带李太妃走进堂屋,屋内烧着炭火,热气充满了整个屋子,二人进门时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李太妃在女使的帮助下解了斗篷,双手放在火炉附近取暖,接过春茗递来的暖水炉,酌口热茶后与温宁沅畅谈起来。
“阿姑一路上舟车劳顿累着了,多吃点糕点和热茶暖暖胃。”温宁沅难掩心中的关切,道:“阿姑要来东京怎么不早早递信来,新妇也好准备准备。”
李太妃脸上漫出尴尬神色,笑容也僵了一些。
她今日出禁中,完全是接着出宫礼佛的机会,想看看温宁沅的相貌和为人,才不是温宁沅口中的“舟车劳顿”。
到底是宫妃,李太妃很快神色如常。
她表示不愿让温宁沅费心,“我来东京城啊,只是为你给你们夫妻二人惊喜,待几日便回去了。”
温宁沅倍感诧异,用签字插了一块切好的瓜果递给李太妃,说:“眼下快到冬月里,即将过年,阿姑何不待到正月再回苏州去?”
李太妃接过签子,细细品尝起来。
她将瓜果咽下去,“你阿舅和正头的阿姑没有进京,我自是要回去的。”
李太妃很是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身份。
温宁沅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长辈都发话了,她也不再劝。
“那这段时日我定会好生招待阿姑。”温宁沅眼神真诚。
李太妃含笑应声好。
碧螺端着两个暖手炉过来,依次交给温宁沅和李太妃。
接连看着两个眉开眼笑的人,碧螺仔细做了对比,笑道:“大娘子,婢子瞧着您和老夫人的面容,觉得有几分相像呢。”
温宁沅当碧螺在调节气氛,让她放下和阿姑相处时的紧张,否认道:“碧螺,不要开玩笑,我与阿姑怎么会长相相似。”
碧螺认真回答:“大娘子,婢子没有打趣您,婢子说得都是实话。婢子通过老夫人,好似看到了大娘子日后的模样呢。”
见碧螺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李太妃也好奇不已,再重新打量温宁沅的模样。
恕她眼拙,实在看不出有何相似的地方。
温宁沅内心想法同李太妃如出一辙。
二人一直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恰好这时容述急切赶来,打破了这片沉静。
“善柔!”容述远远喊着温宁沅的名字。
温宁沅下意识站起身,放下手中暖手炉,奔向声音所在之地。
李太妃含笑摇头,又小酌一口热茶,忍不住说道:“舒服。”
容述如此急匆匆赶来,无非是听福胜说李太妃出宫了。
他在心里暗道不妙,万一李太妃一时嘴快说露馅了,那他多日来的伪装岂不是白费?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只装得进温宁沅一人。
幸好幸好,温宁沅看他的眼神,依旧是含情脉脉。
“善柔,半日不见,你可有想我?”容述松口气,问。
温宁沅点了点头,“想,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我却以为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了,阿姑来了,你快写去见她。”温宁沅提醒道。
她亲自给容述解下斗篷,再抚平他衣服上的褶皱,说:“见自己母亲,必然要衣冠整洁。”
容述含笑道:“善柔有心了。”
他微笑着,眯了眼睛,往堂屋内走去。
李太妃端坐上首,见容述进屋,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还冲容述挑着眉头。
容述恭恭敬敬行礼,“阿娘。”
一声“阿娘”,给李太妃叫得恍惚。
容述叫了她二十多年姐姐,从未叫过她“阿娘”,如今因为温宁沅,他破天荒叫了她一声阿娘。
李太妃高兴不已,笑得合不拢嘴:“天寒地冻的,你们快坐。”
容述牵着温宁沅的手坐下,李太妃刚准备聊话家常,见绮罗端着糕点盒子进门。
绮罗见到容述和一个陌生的妇人,她先是一惊,然后即刻恢复神色。
“这是我家娘子给温娘子做的糕点,温娘子记得尝尝。”绮罗把糕点从食盒拿出来,向三人叉手行礼,道:“婢子先行告退。”
她刚转过身没走几步,容述就慢慢悠悠开口:“站住。”
第39章
绮罗闻言身子一僵, 险些没能站稳。
不知为何。她隐隐约约感觉身后直冒冷汗,拿着食盒的手不停颤抖,一时间不敢回头看向容述。
若是不看容述, 她必然就无法脱身。她虽然做过不少坏事, 但是她很爱惜自己的性命, 不能因为温宁沅而没命, 否则太亏了。
绮罗内心怦怦直跳, 转身恭恭敬敬向容述行礼,想到先前容述的叮嘱, 颤抖着声音说:“见过家主。”
她没敢叫官家或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