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人赛开始登顶(76)+番外
大猫猫闻言,乖乖地伸手给她看, 淡淡的银色法阵就印在他的掌心里。
符文与层层的结构复杂,而且看上去像有远古法咒,连她都觉得不太熟悉, 凡世还有人精通这个?
凡世的术法全部源于远古隐仙踪,而且禁术禁止通传。
“你从前是如何解咒的?”
“一开始是我受伤,它就会自己解开,后来我才发觉是因为接触到我的血才行,所以后来我一遇险就咬破手腕,血流进法咒里就解开了。”
金溪听得蹙眉,隐隐有点猜想,又有点混乱捋不清,她决定从解析这个法阵开始。
她想了想,直接闭上眼睛,把他的掌心覆在自己额头上,以天目解析符咒。
她或许能窥见一点法阵构成的规则。
片刻后,她蹙眉道:“赋生,拘魂,这可是远古禁术啊——”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呼吸猛地一窒。
她好像猜到的东西清晰一点了。
拘魂把他的魂魄禁锢在这个身体里,拘魂乃禁术,这个先不提。
若是这个身体是用来蕴养他的魂魄,再用赋生术封进灵力的话……
那么,她遇上他时就是刚好耗尽,濒死时被她的灵力接替,所以再之后这个法咒不起效,是因为那些灵力彻底无了啊。
这么猜的话,是有人想要让他最大限度地活下去,或许不是敌方的阴谋,又或者说,与捉他的不是一方势力的人。
原本封进灵力的人怕是为了防止灵力流失太快,才施加封印法咒。
结果这娇气猫怕疼娇气得很,跑去主动强行解封,灵力流失快,他的生机就流逝得更快了。
金溪睨着他,这家伙埋头藏在她颈侧,只看见一头银白色头发。
她无奈道:“你就没想过?这灵力是有限的,不是你自己的,你不分轻重频繁解开它,它的损耗太快就没了啊。”
他怔住,缓缓直起身道:“没了吗?”
“你就没发现你身体里没有妖丹,也没有灵丹?你应该无法使用任何法术的吧?你这变形或许也是你本身就可以的……”
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太呆了,这傻猫失忆前也是这样的吗?又呆又心疼,又有点可爱。
“所以这些灵力就只能用来保护你,让你活下去的啊,你个傻子。”
“可是,不快些逃就要被捉住,受伤好疼啊……”
金溪一噎,也是,要求一个怕疼的人去忍受这些,太残酷了。
她无奈地叹气,伸手抚上他的脸,抹去眼睛里透出的委屈:“也是,难为你熬了这么久来到我身边啊。”
可能是这样,他一直怀疑自己是怪物,变得原型什么都不像,有什么特征都有,不像妖怪有妖力天赋,也不像纯兽,什么都不像,还处处被排挤欺负。
但在金溪眼里,世上的所有异常都是有原由的,只是那点蛛丝马迹难寻点。
金溪继续给他解释她的猜想。
如空壳的身体、小男孩总说闻到猫味、鬼怪会被他的血味诱惑。
有没有可能是他本身的气息?
小男孩为鬼童,对猫有异常的喜欢,是因为猫生来就拥有与鬼灵接触的天赋,只是没有黑猫那么特殊的高天赋。
所以……她或许可以猜测,是被拘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会吸引他们。
把这些全部串通一起的话,那她或许可以猜到一点线索。
在她眼前的大猫猫,唯一的真实就是他的灵魂,这个身体或许是有人特意给他用来蕴养灵魂用的,所以生机来源是外界注入储存进来的。
可是不知为何又给他下了言灵,让他循着那个意念来到瀛洲。
“不过……你流浪的时间太长了,按照如此算,给你的灵力非常庞大,什么人能有如此多的灵力给你啊?我都不敢一次性给你这么多啊。”
“你?你何时给的我灵力?”大猫猫听得一头雾水。
金溪怔住,哦,这家伙好像每回都濒死昏迷,什么都不知道啊,但此时觉得这些都事关他自己,得让他了解。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死了好几回啊?”
“什……什么?死?”大猫猫懵了。
金溪摊开他的手掌,掰着他的手指给他数。
“我捡你那天第一回,你被一群猫揍那天第二回,遇上纸扎物那天第三回,最严重的就是昨日,我用灵力赋生,给你转化生机,总算救活了你。”
“你每次回来都意识昏沉,进入濒死,你这家伙只顾着做噩梦抱着我哭,丝毫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活啊?”
金溪的语气像打趣,可听在他耳里却像在听夺命预言,他的脸色越发的煞白,丝毫没在乎梦里哭的窘迫,只觉自己仿佛穷途末路之徒。
他声音里都藏着哭腔了:“那我……那我根本不是活物吗?只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残魂?而且,而且我一点都没有我从前的记忆,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是否还在世,在何处,都不知道。”
金溪看见前不久还如惬意猫猫一样的人,此时似一无所有的破碎人偶,一时不知如何安抚他。
可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的灵力是为数不多可以直接转化生机给他的。
“找不回来也没关系,我既然能代替那个人给你生机,那就可以养着你。”
大猫猫茫然地望着她。
金溪见他眸子里的茫然与绝望,搓了搓他的耳朵,笑着活络气氛:“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就说要得到世上最独特的东西总要有代价,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呢。”
呆呆的大猫被这话砸得更懵了:“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