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穿这样？”猫娘僵硬着手，指着玩偶兔子装。

安知夏认真的点头，既然把我打扮成了兔子，那当然要贯彻到底了。

“我觉得你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考虑的，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安知夏伸手把猫娘推了出去。

猫娘：？

十分钟后。

穿着兔子玩偶服的安知夏坐在简陋的直播间，按照猫娘说的打开直播。

“怎么没人？”安知夏不解，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很快又走了。

看来她不适合干直播。

“哈喽，好可爱的小兔子，哇，耳朵好真实，是真的吗？”

一个新评论，让安知夏重新拾起失落的心。

“是假的。不过会动。”安知夏挑眉，控制着耳朵里的小机关，一收一放，很是可爱。

“哇哇，好可爱，在哪买的？上链接！”

链接？

安知夏还在发愁链接怎么上，猫娘私下给她发消息，让她把购物车挂了上去。

本来猫娘对安知夏不抱希望，正常人谁穿着玩偶兔子服直播啊？

没想到这才开播几分钟，就有人来，还有人要链接。

这年头，观众的心越来越不好猜了。

“姐，猫姐，订单，54号订单爆了！”

“爆就爆了，加单联系供应商不会吗？”

“不是，制作兔子耳朵的玩具厂前段时间倒闭了。”

猫娘起身，“倒闭了？”

“对，前段时间查的紧，不止是兔子耳朵，狼皮大衣都断货了。”

“我知道狼皮大衣断货，狼稀少正常，兔子不应该啊？你去联系一下别家的看看。链接先不上了。”

——

“买不了？怎么会买不了？”安知夏看着吵着闹着买不了链接失效的评论，联系猫娘。

“先不上了，没货了。”

“没货了。”安知夏不好意思道。

转眼却见直播间升起一片星河特效。

“谢谢‘白骨精’姐姐送的午夜星河。”安知夏眼睛微亮，调出礼物投喂记录，笑着道歉。

这个白骨精是进入她直播间的第三个观众，上来就说了一句话，‘玩偶兔子很可爱’，之后一直给她刷礼物，然后才引进来其他观众。

安知夏想着其他主播在面对金主时，都会给足金主情绪价值，“白骨精姐姐要看什么表演吗？”

“白骨精：不用。”

安知夏提起的心回落，她只是随口一问，她可不会什么表演。

“那要和我聊天吗？”安知夏给自己的定位是陪聊主播。

“咦？这个主播没见过，天天传媒？好家伙，天天传媒不是倒闭了吗？”

“天天传媒？有点耳熟。”

“能不耳熟吗？那个压榨员工，八二分成，离开还要赔十倍违约金的扒皮公司。真奇怪，他们主播不是都跑完了吗？怎么还有人？”

“不对劲，主播，你是人还是诡？”

安知夏：……

看着突然混乱的直播间，还没等她说上两句话，评论区仿佛被清场了般，安静无比。

好一会儿，一个彩色的弹幕飘了出来。

“白骨精：你被威胁了吗？”

安知夏见此，连忙回道，“没有。我没有被威胁。”

站在直播间门口随时准备破门而入的猫娘闻言挥手示意打手离开。

“白骨精：如果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安知夏神色莫名，“我真的没有被威胁。”

“白骨精：你为什么会干直播？”

安知夏：“来钱快。”

刚说来钱快，安知夏再次迎来了满屏的礼物雨。

“猫姐，还封吗？”直播间后台，技术员问猫娘。

猫娘看着满屏的礼物，眼睛闪闪，咬牙，“先不封！”

“白骨精：够了吗？”

安知夏：“什么意思？”

“白骨精：赚够了就下播。”

安知夏看看后台，白骨精一共送了约十万岁币的礼物，按分成，她至少有一半。

不对，分成？

安知夏一呆，好像猫娘让她直播没提这事？

“等会儿！”安知夏起身，想去问问猫娘分成以及合同的事。

结果，“门怎么关了？”

安知夏拍拍直播间的门，叫了几声，然而没有人应。

越想越不对劲的安知夏抬脚用力踹了上去。

“哐当！”

安知夏一脚踹开门，对上的就是七八个黑衣壮汉。

“你们想干什么？”

猫娘站在壮汉前面，双臂环胸，“妹妹，继续进去直播吧。把那个大姐哄住，等明天，我就放你走。”

与安知夏隔了四五个隔间，原本正在跳舞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听到外面的动静，舞也不跳了，赶紧趴在门上偷听。

“这是第几个了？”妹妹杨晓雨神色惶惶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没事，不会有事的。那么多玩家，池哥和朵朵姐都在，他们发现了不对，会来救我们的。”姐姐杨晓晴揽着妹妹的肩膀，故作冷静。

“要不我们问问观众其他人的情况吧，反正我们有六次机会。”杨晓雨不安道。

杨晓晴表情苦涩，她也想问。问题是据她所知，这次的国运本进来的玩家有很多，每个直播间一平摊，到她们姐妹，观众估计没几个，更别说给她们送礼物连线了。

她不问，不是不想，而是怕没人理她们。不知道有没有人理自己的时候，希望虽然渺茫但至少有。可是一旦她们问了，却没人理会，相当于她亲手把希望打破。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系统的残酷，系统直播间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典型的末位淘汰制奉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