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决定捡破烂(204)
这大概也是那位真正的卢献被燕卢氏盯上顶替的原因。
卢献跌坐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并不笨,相反,他能在卢府安稳度过三年,还没引起朝廷的注意,可见他的聪明,可他却分不清林清哪一句话是试探,哪一句话是陷阱,哪一句话意有所指,又是哪一句话在陈述真相。
就好似有一张无形的网不断向他靠近。
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他已经被放弃了……
林清笑笑,“你可以不认罪,也可以接着倔,没关系,反正有一句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本官今天本来也没打算以理服人,这卢家该抄就抄了吧。”
“大人!”卢夫人急了。
林清:“查抄卢府乃是圣旨,夫人总不会想让本官抗旨吧,不过待审讯之后若卢家之人的确不知真相,本官会奏请陛下,归还卢家财物。”
这话也算是给卢家一颗定心丸,前提是卢家人真的没有参与其中。
天禄卫分成两队,一队开始规整卢家财物一一装箱,另一队则开始搜刮证据,也看看是否有密室一类的存在。
不多时,就有秘阁被不断发现打开,有些是价值珍贵的珠宝,有些则是书信账册。
林清对于大渊朝上到皇帝下到百姓热衷记账这件事,到现在都觉得很清奇。
若是好事或者日常记账也就罢了,干点见不得人的事也得往上写,还得写得清楚明白,生怕漏算一笔在上面人那捞不着好。
态度很上进,但不推荐。
林清翻开账册,发现上面写着一个个人名,下面是收受的财物,最少的也有百两,最多的已经过万了。
她甚至还在里面看见了夏翰榕和高入春的名字。
林清将名册递给周虎,“去弄份京中举人的名册对比一下,但凡给过钱的,全部圈出来,等待陛下发落。”
“诺!”周虎双手接过账册,转身往卢家门外走。
王武与几个弟兄将账册大致过了一遍,而后黑着脸来到林清面前,道:“禀大人,账册上的银子与咱们搜出来的,缺口很大。”
林清:“去查查卢府最近可有车马出行,在钱庄可有大额存账,卢家人可有出过城或者铺子交易有异常的。”
王武领命离开了。
林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刘烨,来都来了,我们今日便也逛逛这卢府吧。”
“好。”刘烨也站起来,跟在林清的后面。
林清说逛那就真的是闲逛,东逛逛西瞧瞧,百户朱辉也跟在后面,还特意找来一个卢家下人给林清引路。
两进的院子也没有多大,转上一圈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
看得出来卢家人的居住环境很是拥挤,基本房子挨着房子,连园子造景也只有小小的一块地方。
穿过园子,就见前方竟盖了一处戏台。
看样子这似乎原本是间院子,房屋已经被拆,碎瓦破砖被堆在一边还未收走,戏台几乎占满了整间院子,样式颇为奢华。
刘烨颇为疑惑,“这卢家人口居住的屋子都快不够用了,为何还要拆屋子搭戏台?”
那下人名叫三乐,回道:“戏台子是半年前我家老……”下人想到那人压根不是他们家老爷,换了个词接着道:“那位让搭的,听说是想请个戏班回来唱戏。”
林清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哪个戏班?”
三乐道:“是西街上的,叫德福戏楼,他喜欢听那位许姓优伶的戏,哪知后来那位优伶出事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清微微一怔,“许清商?”
三乐:“是他,没搭戏台前那位也曾请许公子入府唱过几回戏,那咿咿呀呀的调子,咱们做下人的在院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清:“许清商最后一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三乐回忆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大约是半月前吧,奴在那位身边当差的,那天好像都快三更天了,那位突然要奴送些茶水去书房,奴送茶的时候徐公子披着一件斗篷,就在屋里坐着。”
这时王武回来了,“大人,卢家最近并无大批的金银动向。”
林清颔首,而后走上戏台。
刘烨紧随其后。
林清也去过两次戏楼,宫中的戏台也经常得见,照她的角度来看,就是一块高台,四根柱子,外加一个屋顶,构造大差不差,但华丽程度却是不同。
卢家这处戏台起码能排到中上。
卢献一个五品官,月俸也才二十两,还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人,却建造这样一个戏台,明显就有问题。
刘烨也在戏台上绕了一圈,却没看出什么异常,“你想到了什么?”
林清:“我在想这个戏台突兀又明显,那个假卢献也不像是个蠢货,他真的会把贪来的东西藏在这吗?”
刘烨却不赞同,“可若要建造密室,必定要动土,卢府动土的地方唯有这处戏台。”
林清:“真的只有戏台吗?”
他们看向三乐,三乐挠了挠脑袋,“府中新建的地方就只有这处戏台了。”
林清:“除此之外,可还有动土的地方?”
三乐回忆了一会,道:“大约是四月之前,老夫人的佛堂屋顶漏了一个洞,当时正好在修建戏台,那位便抽了一些人手过去修屋顶了。”
林清:“去佛堂。”
三乐不明所以,默默在前面引路。
这间佛堂在后院一间厢房里,卢献的母亲早已故去,那间佛堂往常并无人使用,门上的锁头被撬开了,三乐摸索着进去将蜡烛一一点上。
屋子里只有一张供桌,桌上摆着一尊泥塑的观音像,足有半壁高,像体下方是一个大香炉,炉旁放着一串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