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决定捡破烂(517)
吴荣抚了抚短须,“这地方不行,人太多了,必须把尸体运出去,寻一林木较多之地,以生气和地脉相合结合,方能困住蛊虫。”
村长立马接道:“咱们这庄家多,倒是村西有片林子,树还不少。”
话已至此,村民找来板车,众人也算壮着胆子将尸体抬上板车,运往村西树林。
王宽担心人少压不住,特意将伙计叫起大半跟了过去,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立马安静的只剩夜风刮过的动静,火把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
院子很大,也很黑,林清没有跟过去。
那个男人很谨慎,对她也格外防备,以至于抓住人后宁可威胁,也绝不接近她待过的地方。
但她的人曾见过王宽和那男子曾经碰过面,也就是说两人是认识的,若是王宽提及,让那人知道她藏在商队之中,情况便又不同了。
就像猎物掉进自己人的陷阱里,必定没那么防备,也正好是个机会。
男人极大可能会带着姜月进入商队。
林清走回之前分配给她的屋子,房间里其他人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被王宽叫走了。
她扫视一圈,开始布置东西。
她才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是那个让野兽咬住的饵。
烧尸这种事再简单不过,大家伙弄些干柴,把尸体往上一丢,也就是一把火的事情。
火光照亮树林,尸体焚烧后的恶臭笼罩着每一个人,大家离得远远的,低声议论着今夜这事,不少人已经生出离开的心思。
不行就跑吧,还什么契不契约的,保命第一啊。
吴荣站在一棵树下,眼瞧着王宽像是发现了什么,悄悄离开了。
他正想跟上去,脑袋里忽然想起林清的话,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
王宽小心翼翼的走到后面,一道影子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王宽吓了一跳,看到来人,一颗心才算放下,谄媚道:“木使,您怎么在这呢?没回南境?”
那被称为木使的男人正是一直追踪林清的那人!
他轻轻皱眉,“按理不该在此休整,你们落下路程了?”
只是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问句,王宽确实浑身肥肉被吓的一个哆嗦,连撒谎的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实实将这两天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然后便是沉默。
漆黑的夜空中仍旧能看见那边正在燃烧的火光和冲天而起的烟雾,但四周很安静,连虫鸣声似乎都成了禁忌。
许久,久到王宽越来越慌乱,浑身微微发颤,脑袋恨不得藏进胸腔。
“你被人耍了。”木使开口,声音仍旧平淡,但平淡中多了些许寒意。
王宽腿上一软,跪在地上,不敢辩解一个字。
“不过这样也好。”木使说着,眼里却再次带上森森寒意。
他被耍的很惨,起初被泻药所困耽搁了时间,随后又被那女娃误导,历经曲折,才知道追错了方向。
直至此处才遇见三杨和那个骗了他的女娃。
可惜那女娃太过嘴硬,,即便落入他手,也是左右言顾,不肯吐露半点实情。
他问不出结果,正打算夜探村子,却恰好撞见王宽等人带着一具尸体过来焚烧。
原来对方一直藏身在他们组织安排的这支商队里。
挑衅?
木使只感觉到了憋屈,一种与敌人隔空交手,互相算计却处处落空的憋屈感。
他便是再清心寡欲,这会也有了杀人的冲动。
木使吐出一口浊气,“我与你同去。”
他从黑暗中拽出被封闭穴位的姜月,与王宽往商队走。
另一边,林清正在房中休息,心里却在默默估算时间,以她的性子必然不会束手就擒,得有些让对方信服的手段,以为她是匆忙被伏才行。
林清捉摸片刻,抬眼看了眼这房间的安排。
她做了一些简单又要命的陷阱,弄了能够杀人的毒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存货不多,也只能做到这个样子。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房顶上同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了!
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王端的声音,“林一啊,你可在房里,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林清没动地方,张嘴便道:“已经睡了,不太妥当,王管事若有事还是明日再来吧。”
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了,一个人影直接飞了进来。
伙计们的房间没有灯,四周黑漆漆的,这么一个人突然冲进来,就像是一团快速掠过的影子,只能勉强看出个人形。
林清却毫不犹豫,调起身体里不多不少的内力,提气纵身,将那团影子揽进怀中,落地之时,一块细小的铁片从她的手中弹射而出,斩断了门口一根极细的丝线。
细线一断,一把匕首散发着点点幽光,自角落处射出,直朝还站在门口的王宽射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王宽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顺便想一句他这次死定了。
好在最后关头,背后的木使拉了他一把,只听刺啦一声,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落在身后不远处。
木使一松手,王宽便跌坐在地上,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眼歪口斜,牙齿咯咯作响,就跟失魂中风似的。
“你果然设了陷阱。”木使根本不在意王宽的死活,抬眼看向已经抱着人落地的林清,语气意味不明,
“三杨既然能逃回来,必然已经将你在这的消息传回,我焉能不做准备。”林清大大方方的承认,低头检查着被她接住的影子。
人影便是姜月,只是姜月浑身大穴被制,除了眼睛还能眨动,其他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