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决定捡破烂(868)
左肩的伤口稍稍又裂开半分,刚刚止住的血液再次涌出,尖锐的痛感顺着肩颈窜上大脑。
林清蹙了蹙眉,再次发力,将承岳从那断木数寸的高处生生拽开,平稳落地,随后将已经傻了的承岳丢给赶来的周虎,再次借力跃起,朝叶非空离开的方向追去。
周虎心里急得要死,林清那伤可不算轻!
他一转眼,正好看见匆匆赶来的王武,随手把人丢了过去,转身就往门外冲。
王武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在远处布置神箭手盯着这边的动向,刚刚那支袖箭便是他下令射的。
他看着仍没回魂的承岳,试着将人扶正,结果刚一松手,承岳就软倒在地上,身体跟没了骨头似的。
承岳双眼发直,刚刚飞在半空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却浑身提不上一丝力气,心脏如打鼓一般,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齐齐涌上,又被活下来的庆幸充斥着。
直到承运连滚带爬的来到他的身边抱住他,才像是终于有了反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武没管这两个死里逃生的孩子,扭头环视四周。
张氏已是弃子,被天禄卫羁押,正麻木的戴上镣铐。
沈靖川亦没好到哪里,一条命去了七分,也就还有一口气吊着,被天禄卫用担架直接抬走。
王武正想前行,忽的被人抓住衣角,扭头一看,竟是承运。
承运咽了口唾沫,努力的抬起头,却并不如之前那么害怕,求助道:“小元……小元还在里面!”
王武皱起眉,转头喝道:“里头还有个孩子,先把孩子找出来!”
天禄卫迅速动了起来,不多时,一个瘦小的男童被一名天禄卫从房间里抱了出来。
“小元!”承运将小男孩也搂进怀里,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小元瘦瘦小小的,身上穿着张府小厮的衣裳,即便被承运抱着,却无一点反应,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承运只以为小元是被吓到了,王武却察觉到一丝不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一阵难闻的恶臭散发出来,嘴里空空如也。
王武再冷硬的心这会也有些难受,“他舌头被割了。”
承运如遭重击,承岳也反应过来,抱着男孩哭的撕心裂肺。
王武不忍再看,安排两个天禄卫照看他们,转头走向别处。
“副使,找到一些东西!”远处下属突然跑来喊了声。
王武立即与他一同前行,直到张府库房。
这边正有一队天禄卫在清点张府财物,数个箱笼开着,其中一个装着布匹的箱子打开着,里面有几匹玄色的丝绸。
王武脚步一顿,疾步走到近前,手掌抚过那匹料子。
无论颜色、纹理,都与英国公府找到的那件龙袍分毫不差!
怪不得叶非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龙袍带入京城!
怪不得直到事发都无人察觉!
原来都是张氏夹带的私货!
当真是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咬着后牙,“搜!给我仔细的搜!就是只耗子也给老子挖出来!”
第495章
张府之内, 天禄卫如利刃一般,一寸寸将张府的暗格密室悉数碾碎。
能有张氏这般的夫人,张大人自然也并非什么清官,贪来的钱财一一被搜出, 将前院堆得满满当当。
另一边, 周虎带着一队精锐跑过两条街道, 方才追上落在一条偏街上的林清。
这会天已大亮,偏街人虽不多, 却也不少, 林清身上带血,腰间佩剑, 愣是吓得一众百姓不敢过路,远远躲着。
林清却顾不得这些,左手搭在剑柄上,眉心微皱, 脸色略有苍白。
便如她一开始想的那般, 不过一个错眼, 这会已经找不到叶非空的踪迹。
尤其这会天已大亮, 百姓出行,便连血迹也被人群牲畜覆盖, 无法细查。
她瞥向周虎,问道:“引路蜂可有动静?”
周虎叹了口气,道:“刚刚放了几只, 但东南西北四处乱飞, 跟无头苍蝇似的。”
林清安抚道:“叶非空既然想逃,自然也会提前布置对付引路蜂的法子,不必在意。”
周虎是真的难受, “如今箭在弦上,就差这最后一下,难道咱们真拿那人没法子?”
“四个城门皆有高手镇守,叶非空不敢靠近,他便是再想躲藏,也不过京城这块地方,瓮中捉鳖罢了。”林清说到这微微一顿,忽的问道:“盛国使团到哪里了?”
周虎也是懵了一下,他从昨夜就跟着林清办差,并没注意到城外情况,顿时有些自责。
若是孟杰在,势必已经注意到这点,他却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压根忘了问!
“是属下失职……”
突然一声爆鸣在半空响起,截断了他后边的话。
两人寻声望去,就见半空中一圈白色烟雾缓缓散去。
这一声仿佛只是开始,又有数个光点升上半空,爆开,砰的一声,一点色彩向四周溅射,浅淡的像是融入那一片蔚蓝之中,唯有那一圈雪白的烟雾格外惹眼。
“焰火?”周虎认了出来,不禁疑惑,“谁家闲的大白天放焰火?”
林清却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使团入京了!”
“这……这怎么可能?!”周虎惊得张大嘴巴,使团入京有一堆的规矩,更有礼部官员迎接才是。
以林清的官位,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偏在这时,远处一辆马车疾速驶来,车窗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吴有福。
吴有福看见林清,就跟看见救星似的,生怕人再跑了,忙叫:“国公爷留步!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