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决定捡破烂(924)
二十五那天上午的也就一位,是从南边山路过来的,又从村边小路穿了过去。”
他抬手指向北边,山地边角确实有一条小路能绕过村子。
少年接着说道:“还是我邻居家的阿爷看见的,他那会正在田里收拾农具咧,见人过去还奇怪着,山脚下的路又不好走,咋不从村里过去,后面便不知道了。”
听这么一说,林清心里便有数了,翻身重新上马,一扭头,就见少年紧紧盯着她。
“你说过让我骑马的。”
林清还寻思回来再说,闻言倒也无所谓,朝他伸出手,“上来吧。”
赤云性子烈,她带着人骑几圈倒没什么问题。
少年连忙将孩子们撵回村里,接着抓住林清的手,手忙脚乱的爬到马上,屁股挪了又挪,很是新奇。
林清扯动缰绳,一夹马腹,赤云马便动了起来,穿过村子,不到数里,又再次停下。
眼前颇为荒凉,不远处是间废弃的寺庙,院子不大,殿宇不多,只是小半都坍塌了,枯草遍布,又有绿意夹杂其中。
腐败的大门只剩一扇,台阶上积聚的泥浆略有干涸,留下一道轮印。
林清知道,就是这里了。
她翻身下马,顺手将后边的少年也放了下来,缰绳随手一丢,任由赤云自行活动,而后往寺庙走去。
这里距离村子并不算远,少年认识路,可心里却起了好奇,跟在林清身后走进寺庙,边走边道:“我也来过这里几次,若是夏秋,这里面兔子野鸡特别多,下几个套子,保不准就能给家里开开荤腥。”
他忽的停下,蹙起眉,疑惑的看着四周,“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是尸臭。”林清平静的说着,心里一沉,最坏的情形还是发生了。
“啊?”少年不大明白,一时竟想不到林清话里的意思,总不能是真死人了吧?
怎么可能呢!
少年只以为林清开个玩笑,哈哈哈的笑了几下,却见林清脸上不见丝毫玩笑的意思。
他越笑越尴尬,咧着嘴,渐渐没了动静。
林清没有言语,目光环视四周,这里只有前后两殿,左右又有几间厢房,再无其他。
绕到后院,她一眼便停在后院的一辆板车,车上已经空了,再往前不到十步便是一口井,井边倒着一个箩筐,少数的灰黑色粉末洒落在地,大多仍在筐里,已经结块。
此处开阔,却仍能嗅到一股血气与草木灰结合后的古怪味道,但被尸臭遮盖,并不算明显。
林清走到井边,顺着井向下望去。
井水许久未曾清理,飘着层层落叶,两具尸体挤在落叶之间,已经肿胀变形,一具面朝上,一具头向下。
向上的那个,便是萧沧澜。
林清沉默的看着,也只是沉默着,一阵轻风刮过,明明已是春季,却仍如秋冬那般沉重刺骨。
“你在看什么?”少年见她不动,便也走了过来,往井里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井里扎了下去。
少年的脸一瞬间就白了,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身体下坠,危机时刻,忽的一股大力扯住他的衣领,将他生生给提了回去,扭头一看,正见林清侧脸。
林清将人提到后边,而后从袖中取出一截竹哨吹下,没有声音,只有气流吹过孔洞时发出震颤。
少年已经站不起来了,声音发颤,“你……你这哨子坏了,不……不对,死人了,死人了!”
第528章
林清没有说话, 只是静默站在一侧,安静的等待着。
明月和顾春先一步出发,只是按照南城门的路在找,势必绕远, 速度也要更慢, 乍一收到林清发出的讯息, 便知她定是找到了。
于是一众人快马加鞭来到残破的寺院前,而后不用林清交代, 便已各自分工忙碌起来。
很快尸体便从水中捞起。
两具尸体皆已肿胀变形, 一具尸体尚且完整,而萧沧澜的尸体却不那么好了。
骨头碎了不少, 又泡了几日,轻轻一碰,胳膊便掉了一只。
这井上窄下宽,大些的架子都下不去, 只能用箩筐木桶往上拽, 稍不注意, 一只腿也掉了。
最后是弄上来拼在一起的。
明月转过头去, 不忍再看。
顾春蹲在萧沧澜的尸体边,愣愣的看着, 眼眶已经红了,却无泪痕,只是空到发沉, 像是蒙了一层雾。
许久, 顾春稍稍侧过头看向林清。
林清走到他身旁,想要宽慰两句,却又觉得喉咙发堵, 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杀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因她而死。
营所那座善幼堂的孩子搬离一批长成的,又住进来一批更小的。
哪家的婆娘成了新寡,哪家丧子的老人病重离世。
她案上的名单写满一批,又换一批新的。
她只能沉默的看着那些名字,提醒她每一个决策都要更加准确。
林清垂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将那些情绪悉数压下,“顾春,验尸吧。”
顾春低低的应了一声,打开箱子套上手套,将工具一样样的拿出来,而后看向萧沧澜的尸体。
“尸体表浸渍发白,皮下水肿黏腻,指甲毛发松动,腹部生有尸斑,口鼻内有微量泥沙,却为溺毙无疑。
观其状,死亡时间盖在四日之前”
顾春顿了下,“身体骨骼多处折损,断裂处有淤血残留,是生前所致。”
他又看向另一具尸体。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上着短褐,下着长裤,死因时间与另具尸体相同,只是更为完整,也无伤痕。
林清抓起尸体的一只手仔细看了看,道:“他就是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