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决定捡破烂(949)
林清将其翻开,一页页仔细读了一遍。
老吴王薨前身体也算康健,上面记录的大多是每月一次平安脉,偶尔夹杂着一些风寒失眠一类,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若真无异常,又何必让纪太医如此麻烦的遮掩。
林清又将另外几本脉案翻出。
岱王,靖王,楚王……
没有岷王。
林清微微蹙眉,还是不对。
她看向手中脉案,忽的目光一凝,靠近轻嗅,一股浆糊久置的酸腐味冲入鼻间。
大渊书籍大多采用线装,有些珍贵书籍更会使用胶脂在册页上进行粘连,再行穿孔封装。
但脉案却是太医院药童子或太医自行制作,为方便拿取,只会用线粗略封装,哪怕因故损坏,也会重新抄录,再由院正作保留档,绝不会使用浆糊。
册中不过纸张而已,用了胶黏,便只能是在纸里藏了东西,若在册页之中,她初次翻看便已经发现了。
不在册页,那便是封皮了。
首页也不可能,那便只剩一种可能。
林清将书册翻到尾页,指腹一点点捻过页边,果然有一点细微的粗糙感。
“果然在这。”
林清将几本册子的尾页取下,取出袖中匕首,小心翼翼的将页上附纸割开取下。
附纸之下又有一层纸张,紧紧黏在蓝色的尾页上,纸张颜色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许是保存不当,墨迹已有晕散的痕迹,字也有些不那么清楚了,但还能阅读。
那是一整份脉案中的一张,却不是岷王的,而是赵王。
是先帝……
第541章
另一边, 怀王从宫中出来,很是焦虑。
他去春雨楼本是会见一名投靠他的幕僚,不曾想话说半道就被盛昭烬闯了进来。
他那时才知所谓投靠不过是道诱饵。
按理身为大渊怀王,陛下亲信, 应该立刻离开, 撇清干系, 可盛昭烬的话却让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盛昭烬只坐在椅上,淡淡说道:“若皇帝非皇家血脉, 你说那位置还坐得稳吗。”
盛昭烬的话好似有魔力一般让他停下开门的动作, 震惊之余,又不知透着怎样的心思坐了回去, 直到天明。
其实后面两人什么都没说,只喝了半夜的酒,然后便散了。
合作需要试探,需要时机和信任, 非一蹴而就, 尤其还是这种事上。
如今朝局看似平静, 实则暗中波涛已然涌起, 他自是有所察觉的。
身在帝王之家,若连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 坟头草都得有一人高了。
原本还想之后寻个机会接触,不曾想竟被太后知晓,还闹到陛下那里……
怀王神情惶惶, 生怕一回怀王府就收到抄家的圣旨, 甚至心底升腾起想要逃跑的心思。
若是离开大渊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怀王留步。”
一女声响起,怀王刚出宫门不远,路过一条胡同, 便被叫住。
他扭头一看,胡同里站的竟是林君柔。
此地靠近宫门,这会正是上值的时辰,四下里反而没什么人烟。
但怀王经过早上那幕,着实不大想与盛国的人接触,就当那夜他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会已被敲打的清醒过来,焉能与这些人再扯上关系。
至于陛下那,就指望陛下顾念旧情,放他一马吧。
怀王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林君柔叫住。
“王爷不想去见见王妃吗?若晚了……”
怀王迈出的脚步停下,面色当即一沉,转身大步走入巷中,“这里是大渊,不是盛国,你们若敢让本王王妃少一根发丝,本王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你等不得好死!”
林君柔只是冷漠的看了他身后一眼,而后便垂下眸子,不再理会。
怀王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即从愤怒中缓过神来。
怀王妃深居浅出,盛国使团哪来的能力把人从府里弄走,他也是被皇帝吓糊涂了,连这种借口也信。
怕是对方的目的是他……
怀王扭头要走,忽的后脑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抽了一下,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付云奕熟练的将怀王扛在肩上,压低声音,“快走。”
林君柔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巷子另一头,那里稍宽些,有辆马车候在那。
待付云奕二人扛着怀王上车,马车便不疾不徐的动了起来,直往会同馆而去。
路上人多,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更有人不时聚集,流言乱传。
“听说了吗,上面那位竟非皇家血脉。”
“还说是个奸生子。”
“我也听说了,另一边听说还是个太监……”
……
百姓小声议论,警惕四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迅速散开。
人心惶惶,反而无人在意一辆路过的马车。
待下车时,付云奕已将怀王装入一个极大的箱子,被下人抬入会同馆内,直到林君柔的闺房之中。
盛昭烬早就等在那,见东西进来面上露出一丝微笑,看林君柔的目光也柔和下来,“都准备好了?”
林君柔垂头盯着雪白的绣鞋,根本不敢去看盛昭烬的脸,声如蚊呐,“好了。”
盛昭烬上眼皮微微下压,“嗯?”
林君柔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大了几分,硬是逼出几分娇媚之感,“好了,人抓到了!”
盛昭烬淡淡的嗯了声,“那就放床上吧。”
付云奕将肩上麻袋打开,把怀王从里面拖出来,扒掉衣服丢在床上,而后默默后退,路过林君柔身旁时停下,目光满是疼惜。
即便是他也知道盛昭烬要做什么,可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身后便传来盛昭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