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13)+番外
踏着青石板路朝外走,褚岷已经让司机把车停好。
她拿过钥匙,绕过车头,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嵇承越?”
劳斯莱斯都走了,这人怎么还留在这儿?
男人起身,长久逗留在闷热无比的室外,周身气质颓靡了几分,语气听着比平时顺耳了点,“捎我去你那边,郑允之找我借车。”
褚吟伏身上车,总觉得眼前的人奇奇怪怪的。
中午还发短消息威胁她出去,这会儿就安静如鸡地干等着她下来,莫不是她的那番警告真起作用了?可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她真是服了他了。
从汐山园到瑾山墅,褚吟将车停好,想起未来一段时间排得满满的行程,说:“这几天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了。”
话刚说完,她正要侧身下车,一双手臂却忽然环了过来,将她轻轻抱到了副驾。
不管多大的空间,陡然多个人,都会显得格外拥挤。
她动弹不得,只能动作别扭地跟嵇承越面对面。
“几天?那现在给点甜头,不算过分吧?”他的吻细细落在她的颈间,如蝶栖,又如风拂,沿着漂亮的颈线徐徐而上,在耳垂与唇畔间流连,若即若离。
褚吟心中百转千回,自回国后这一年,她跟嵇承越每次见面都极有规律,差不多都是休三做一,休三做二,周而复始,规律得近乎刻板。
可最近,这规律被打破了,几乎是朝夕相见,让她不禁怀疑嵇承越是否是贪恋暖瘾的兽,总不知餍足。
思绪飘忽间,他已不再浅尝辄止,不安分的右手一径往别的地方去。
反正是在自家独立车库,四下无人。她索性放弃抵抗,任由细碎的哼吟溢出喉间,指尖亦不甘示弱,轻抚上他紧绷的脊背,如驯兽师般游走于压抑的猛兽之间,等待着冲破牢笼的瞬间,以全部的温柔和耐心予以安抚。
车厢内的空气慢慢变得稀薄,两个人身上是汗津津的,掌心也是黏糊糊的。
褚吟打开扶手箱,扯出几张湿纸巾丢给嵇承越,自己也留了几张。
清理完,一前一后出去。
褚吟没在车上胡闹过,神情难免有些不自然,看着嵇承越长腿一迈,支起摩托车,转身就要走。
“褚吟。”嵇承越唤她。
她止步回头。
嵇承越继续说:“我记得我们小学、初中都在同一所学校。”
褚吟瞳孔骤缩,“怎么?”
“那你叫我一声‘学长’没什么问题吧?”
褚吟从没如此无语过,斜视一眼,语气促狭,毫不留情地抛下两个字,快步离开。
“神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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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久:黄金矿工都挖不出嵇承越这样的神金[白眼]
第7章
水面像施了魔法般悬浮在三百米的高空,透明池底将整座城市化作流动的霓虹地毯,宛如镶嵌在自然画卷中的蓝宝石。
郑允之跟好几个其他世家的少爷在深水区往返了四五趟,忽然整齐趴伏在池畔环绕着的汉白玉平台上,撩起一捧水往前洒。
斜倚在柚木躺椅上的嵇承越偏头躲开,连带着还用右手遮在了眼前。他面带愠色,非常不耐烦地睇过去一眼,懒得理会。
郑允之一跃而起,径直坐在了嵇承越旁边的编织椅上,捏起一杯香槟,表情欠欠的,“你什么情况啊?我看你无聊,特地叫了一大帮子人出来陪你消遣,结果你就在这里睡大觉啊。”
泳池里的人全都陆陆续续上岸。
一位跟嵇承越见面不多,但跟郑允之交情颇深的男人,动作豪迈地薅了把额前垂落着的湿发,嘴上不由跟着打趣,“嵇少爷最近的生活有点平静啊。”
这话没头没尾,意思却显而易见,众人皆跟着附和。
“对啊,我说这几天总感觉缺点什么。”
“得有七八天没见过褚大小姐了,这人在忙些什么啊?”
“不清楚,大小姐一向神出鬼没。”
......
郑允之眉尾一挑,沉吟道:“阿越,你知道吗?”
嵇承越起身,拽着颈后的衣领脱掉短袖衬衫,一跃进入泳池。
双臂破开水面的刹那,绷紧的三角肌隆起如雕塑般完美的弧度,水珠在腰窝蓄成微型瀑布,如暗夜坠星划过湛蓝宇宙。
见状,有人晃着脑袋开口,“他怎么可能知道,郑允之你吃错药了是吧?”
郑允之嘿嘿一笑,“是我冒昧了,忘了两个人是见面必掐的冤家了。”
嵇承越只游了一个来回,上岸后扯过一条毛巾,步伐直冲着更衣室。
“喂,你去哪儿?”有人在他背后高声问。
“走了,下次约。”嵇承越摆摆手,离开众人的视线。
他是半刻都待不下去了,内心很不想承认并且面对那几个家伙的调侃与猜测。
才短短一周未见,他竟然真的有些不习惯这种单调乏味的日子。
嵇承越暗自摇头,心中自嘲,自己八成是个受虐狂。
耳根清净,眼前澄明,是他刚回国那段时间,在察觉到褚吟的敌意后,盼都盼不来的。
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换好衣服,乘电梯下去,他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楼下。
甫一倚上舒适的航空椅,浑身上下顿时涌来很浓重的疲惫感。
嵇承越闭上眼睛,蹙紧的眉头一瞬舒展开来,神情淡漠,小憩起来。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一个很独立安静的空间,四周只有洁白到让人望而生畏的陡峭墙壁。
琢磨了几秒,他开始不由自主寻找能够逃离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