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179)+番外
“我回来了。”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嵇承越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许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两个人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最终,是褚吟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打破了这片静谧。
嵇承越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他眼底的红意尚未完全褪去,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松开她一些,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温柔地擦过她微肿的眼皮,声音低沉,“没吃饭?”
褚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嵇承越眉头微蹙,立刻站起身,同时将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麻烦,我随便吃点。”
“不行,”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厨房,“很快就好。”
嵇承越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动作十分利索。暖黄的厨房灯光下,他专注的侧影显得格外可靠。
褚吟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忙碌。她忽然觉得,那些肮脏的算计、冰冷的签文,在这一刻的烟火气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不需要去问,也不需要去证实。
她只需要知道,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怎样,此刻,站在她面前为她洗手作羹汤的这个人,是嵇承越。这就足够了。
面很快煮好,热气腾腾的两碗。
嵇承越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上面卧着一个圆润的荷包蛋,几片番茄点缀其间,色泽诱人。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面。
谁也没有提起墨徽园,没有提起去香林出差这件事,更没有提起那张决定命运的签文。
仿佛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她只是下班晚归,而他为她煮了一碗简单的夜宵。
吃完面,嵇承越自然地收拾了碗筷。
回到客厅时,见褚吟正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放空。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将她微凉的脚踝握住,放到自己腿上,用掌心捂着,问:“累了?”
褚吟摇摇头,又点点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头看他,“嵇承越。”
“嗯?”
“我们明天去看看曾祖母吧?她说想你了,”褚吟轻声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依赖,“还有,爸又弄来了不少新植物,你得去帮他掌掌眼,我总怀疑别人唬他。”
嵇承越凝视着她。他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她在用她的方式,将他牢牢地拉回她的世界,那个充满琐碎温暖、属于“家”的世界。
他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好,”他低声应道,唇角弯起,“都听你的。”
第82章
翌日清晨, 生物钟让褚吟准时醒来
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微微动了动,侧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嵇承越沉睡的侧脸。晨光熹微, 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 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他还在熟睡,只是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唇线也抿得有些紧,仿佛连睡梦中都无法完全放松,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缠绕着。
褚吟静静地看着。
不多久,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蹙的眉心,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她的触碰似乎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睡梦中的嵇承越无意识地动了动,向她这边靠拢了些,紧皱的眉头竟真的随着她温柔的抚触,一点点松开了些许。
这一刻,万籁俱寂,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昨夜强压下的情绪, 在这无人打扰的静谧晨光里, 重新浮上心头,却奇异地变得清晰而透彻。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脑海, 让她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随之一滞。
她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嵇承越为什么会在得知她去找沈词打听他过去的事情后,反应那般激烈,甚至脱口问出那句“难道你想跟我离婚吗”。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那张决定他命运的签文。
所以他才会在她可能触及真相时,那样恐慌, 那样急切地想要阻止。因为他的人生,早已被这荒谬的判词一次次放弃。血缘至亲尚且如此,他又如何敢笃定,一个并无深厚感情的“妻子”,在得知他这可怕的命格后,不会同样选择离开?
那句话,不是试探,不是玩笑,而是深植于他骨血里的、对被抛弃命运的认命般的预判。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剜进褚吟的心口,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枕畔。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整个身体却因这无声的恸哭而微微颤抖。
然而,细微的抽气声还是惊扰了一旁浅眠的人。
嵇承越的身体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显然正从睡梦中苏醒。
褚吟心中一惊,慌忙转过身,将脸埋入枕头里,用力蹭去脸上的湿痕,只留给他一个微微紧绷的背影。
嵇承越显然没有完全清醒,带着浓重的睡意习惯性地向她靠近,手臂自然地环过来,脸颊在寻找舒适位置时,无意间贴上了她枕头上那片冰凉的湿意。
他的动作有瞬间难以察觉的停滞。
褚吟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等待着可能会有的询问。
然而,预想中的问题并没有出现。
他只是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力道充满保护欲,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所有的不安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