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190)+番外
回到休息区,嵇承越率先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褚吟抱了下来。脚踩在实地上,褚吟才感觉腿有些发软。
“真没事?”嵇承越扶着她,眉头微蹙,目光仔细地在她身上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真没事,”褚吟靠着他,缓了缓,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就是腿有点软,吓的。”
听她这么说,嵇承越脸色才稍霁,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松开,“回去给你压压惊。”
两个人告别了郑允之等人,坐回车里。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比来时安静了许多。
褚吟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跳才渐渐彻底平复下来。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专注开车的嵇承越。他下颌线依旧清晰利落,但紧抿的唇线和偶尔扫向她的眼神,都泄露了他未曾完全消散的余悸。
“真的吓到了?”褚吟轻声开口,带着点试探。
嵇承越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却比平时沉了几分,“你说呢?”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在马场上的话。
“知道了,”她乖乖应下,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以后都听你的,行了吧?”
嵇承越这才侧头瞥了她一眼,眼底的沉郁散开些许,染上她熟悉的慵懒笑意,“嘴上说得好听。”
车厢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舒缓起来。
褚吟想起他刚才策马而来,精准地将她捞入怀中的样子,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那种在危急关头被他牢牢护住的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不过,”她眨了眨眼,故意逗他,“你刚才救我的样子,还挺帅的。”
嵇承越挑眉,尾音拖长,“只是‘还挺帅’?”
“非常帅!宇宙第一帅!行了吧?”褚吟从善如流,嘴角弯弯。
嵇承越满意地哼笑一声,指尖在她掌心暧昧地刮了一下,“这还差不多。救命之恩,褚大小姐打算怎么报答?”
又来了。
褚吟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他一眼。
“又想哪儿去了?”嵇承越一本正经,“我是说,晚上陪我好好吃顿饭,给我压压惊。”
“到底是谁需要压惊啊...”褚吟小声嘀咕,却也没再反驳。
车子没有开回汐山园,而是直接驶向了锦耀公寓。
舒缓的轻音乐在水雾弥漫的浴室里流淌,褚吟将自己完全浸入满是泡沫的浴缸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感觉四肢百骸都放松了下来。
泡了约莫半个小时,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用毛巾包着湿发,趿拉着拖鞋走出浴室,习惯性地唤了一句,“嵇承越?”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渐沉的暮色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寂寥的影子。预想中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并未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褚吟蹙起眉,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向开放式厨房。
越靠近,那股异样感就越发清晰。
流理台上,食材散乱地摆放着,一把切了一半的西芹还躺在砧板上,刀刃斜斜地搁在一旁,渗出的汁液微微浸润了木质案板。旁边的炖锅盖子虚掩着,里面的汤似乎刚刚煮沸过,锅沿还挂着一圈未褪尽的浮沫。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一个玻璃碗摔得四分五裂,新鲜的莓果滚落一地,像凝固的血点,溅开的汁液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这绝不是嵇承越的风格。
他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即使是在厨房,也力求整洁高效。眼前这片狼藉,更像是在准备过程中被什么极其突然、且不容抗拒的事情硬生生打断,甚至...带着一丝仓促离去的慌乱。
褚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嵇承越?”她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一次,目光迅速扫过客厅、书房敞开的门,以及通往卧室的走廊。
无人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她快步走到玄关,他的拖鞋整齐地放在一旁,而那双他常穿的便鞋不见了。她猛地拉开入户门,门外寂静无声,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停留在1楼,纹丝不动。
他出去了?在她泡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让他连东西摔了都来不及收拾,就这样匆匆离开?
甚至连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留下。
褚吟站在这一片混乱的厨房中央,刚才泡澡带来的暖意和松弛感早已荡然无存,一种冰冷的、不断蔓延的不安迅速席卷了她。
她紧紧攥住了浴袍的腰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被地平线吞没,公寓内陷入一片昏暗。
他到底...去哪里了?
第86章
入了夜的京市, 晚高峰的余威尚未散尽,主干道上的车流依旧只能缓慢地蠕动。
褚吟紧紧攥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纹丝不动的红色尾灯长河。每一秒的停滞都像是在她焦灼的心火上又添了一把热油。
手机屏幕亮着, 那个临时建立的微信群聊消息不断刷新。
【郑允之:我跟代菡刚好在附近,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沈词:我刚接上原胥, 应该要晚一点。】
【褚岷:我带了几个兄弟一起,都是嘴巴很严、很有原则的人,而且都是练家子。姐,你路上慢点。】
褚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堵塞感,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个简短的回复。
【褚吟:好。】
发送成功后, 她将手机扔回副驾,目光重新投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