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62)+番外
嵇承越端坐着,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眼底有暗流涌动,“干什么去了?什么电话用得着这么久?”
褚吟仓皇埋首,握着筷子接连不断地往自己面前的餐盘里夹菜,她努力躲闪着他的视线,垂落的发丝成了她唯一可利用的遮掩。
不久前在小亭子里偷听到的那些话,如同魔咒般,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褚吟万没想到嵇承越在嵇家的处境,竟这般糟糕。
在她的记忆里,嵇承越自始至终都是那么优秀、那么出色。
纵使后来他出了国,她无从得知他的行踪,但也能猜测到,他应该过得很好。
原来,并非如此。
褚吟不自觉抬了头,不料对面的人还在凝望着她。
她迅疾地将眼神瞥向别处,张了张嘴,勉强挤出一点声音,“吃完饭要不要去Simwor坐会儿?”
嵇承越眼睛微眯,略带狐疑。
她立时挺直腰背,“放心,不白吃,今晚我全都买单。”
话落,嵇承越眼神又深沉了几分,显露出的疑惑更是只增不减。他很淡地笑了下,“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这么殷勤,为什么?”
褚吟噎了下,“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钱多,想消费,不行么?”
“哦。”
他顺嘴说:“我还以为你刚刚出去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反常到我害怕。”
她干笑着两声,“怎么可能!”
嵇承越顿时卸了浑身的力,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瘫着。
手机忽然传来一阵嗡声,他想起几分钟前嵇漱羽发来的微信还没来得及回复,于是拿过来又看了一遍。
【嵇漱羽:你在哪?】
嵇承越从鼻间溢出极轻的一声短哼,勾勒出难以言说的无语与疏离。
他动作利落干脆,回复:【你隔壁。】
第32章
晚餐终了, 杯盘内狼藉一片。
褚吟倚在柔软如云絮的椅背上,眉目舒展,嘴角隐约浮起一丝满足的笑, 仿佛食物浓郁的滋味仍在舌尖徘徊。
她微倾身子, 摁铃唤来侍者, 打算买单。
侍者悄无声息地靠近,眼神略作停留,旋即退开半步,清晰而含蓄地吐字:“褚小姐,方才嵇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褚吟微微颔首示意,侍者立即躬身, 然后再次无声地退离了桌畔。
她半趴向桌面,啪的一声脆响,瞳孔骤然扩张,声音不高亢,一字一顿,“你什么时候买的?说好了我请客的。”
嵇承越手里捏着茶杯,仰头喝了一口, 唇齿间刚才用餐时残留的油腻终于被彻底层层剥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凝神注视着她,从喉咙里滚出声音,“谁知道你接个电话要那么久。”
“我人品有那么差吗?怎么可能会跑单。”褚吟把拿出来的卡片重新塞回包包, 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若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压着的那一丝不快。
嵇承越挑了下眉,从旁边的糖罐子里拿出一颗茉莉青提润喉糖,越过桌面递给她。
他没忍住心头一松, 声音变得低柔,还带着点恳求,“是我人品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消消气?”
褚吟摆弄包包搭扣的手一顿,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只留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抽动,好似连心弦也跟着被意外拨动。
这还是事事都喜欢跟她对着干的嵇承越吗?以往若是她阴阳怪气,这人定会毫不犹豫地怼回来,给她添堵。
转瞬过后,她轻轻吞了下,咽下某种无声的惊异,“没生气。我才没那么小气。”
嵇承越斜支着椅子,指尖把玩着拆下来的彩色糖纸,含笑看她瘪唇不满。
两个人沉默了十秒左右,他突兀开口,“好了,走吧。”
话音刚落,褚吟如一只被惊起狂奔的野兔,不顾一切地猛扑出来,手臂朝两边摊开,死命拦住了他,当下只有一个念头,“等一下。”
嵇承越纵使再身高马大,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他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连带着将右手扶在了她的腰后,以防她摔倒。
他有些无措地问:“怎么了?”
她没敢抬头看他,不露声色地从半掩着的房门睇出去一眼,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隔壁包间里的那些人走了没,如果现在出去了,让嵇承越看见或是听到些什么,会不会当场掀桌子啊。
还真不一定。
踟蹰半晌,她硬着头皮说:“不行,我们还不能走。”
嵇承越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解,直勾勾地投向她,里面盛满了“为什么”。
褚吟摸了摸脖子,这是典型的即将要胡说八道的信号。头脑风暴了几分钟,她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措辞,索性胡诌:“那个...我还没吃饱!”
闻言,嵇承越微怔,继而轻笑出声。
要不是他刚刚亲眼看着她把那满满一锅的牛仔骨吃掉一多半,他可能真会信了她的这番胡扯。
“你确定?”他问。
她撇嘴,支吾其词,“嗯,对。”
下一秒,就在褚吟以为自己成功糊弄过去时,一只精壮的手臂忽然将她拦腰抱起,搁在了靠墙摆放的一张三角桌上。
她下意识靠上贴了绒布的墙面,手指无力地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心中一片茫然,“你...你要做什么?”
嵇承越的身子往前倾了些许,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空隙填满,呼吸声清晰可闻,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让她不由瑟缩了下脖颈。
蓦地,他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在她酒足饭饱后略微拢起的肚子上游移着,加重了她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