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75)+番外
曾岐松了口气,朝她温和一笑,算是应下了。
两个人步履不停上了楼,恰好看见褚承钧和褚岷从书房出来,显然是刚忙完工作。
“姐,姐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褚岷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刚刚,”回完,褚吟挪动视线,“爸,小老太太呢?”
褚承钧:“在小书房。你们吃过晚饭了吗?跟我们一起下去吃点。”
“不用麻烦了,爸。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嵇承越微笑,哪里还有半点楼下故意兴风作浪的气势在。
他抬腕看时间,格外体贴,“再过半个小时曾祖母就要休息了,我们得赶紧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去吧去吧。”褚承钧摆摆手。
“我也——”褚岷忙不迭就要跟着他们走,被褚承钧捉了回去。
“抓紧时间吃饭,待会儿的线上会你来开。”
“爸,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褚岷的手在脑后剧烈挥动着,想要把自己家居服的帽子从褚承钧的手里救回来。他快要呼吸不了了。
褚吟弯起眼,多看了会儿。
直到耳边恢复安静,才发觉身后的嵇承越竟自始至终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发出来过。
她没回头去看,继续提步往前,“我承认,你装乖巧很有一套,但缺德起来,也毫不逊色。”
还是没有动静。
她慢慢转身,不远处的人眼神空洞无神,紧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一动未动。
“嵇承越?”她叫了声。
男人迷茫回眸,拖长的鼻息让她瞬间偃旗息鼓。
“你怎么了?”褚吟问。
嵇承越指腹按揉过眉心,暗吸口气,低声,“没事,走吧。”
半个多小时后,再从小书房出来,嵇承越回了卧室,褚吟则推着小老太太下楼休息。
待曾祖母睡下,褚吟阖门退出房间。
宋卿柔一直站在角落守株待兔,一看见她,便带着她避过客厅里正高谈阔论的众人,进了一楼的客卧。
褚吟问:“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你跟小岐之前试着相处这件事,阿越知道吗?”宋卿柔直接进入正题。
她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不久前嵇承越在客厅佯装不经意的那通找茬,难道那个时候不止她一个人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褚吟张口胡诌。
宋卿柔再度发问:“我怎么觉得阿越对小岐不太友善?”
“还不都怪你突然说曾岐哥从小就爱哄着我玩?我跟他这么多年,明明见面的次数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褚吟张口就来的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全都是拜嵇承越所赐。
“他这么敏感啊?”宋卿柔讶然,“不过你也是不懂事,就算是跟他闹别扭,也不应该撺掇着我去给你张罗相亲。按道理,错还是在你。”
褚吟心里堵得慌,在心里将置她于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却又不得不乖顺着应,“好好好,我错了,这就回去哄哄他。”
才怪。
原路返回二楼卧室,推门进去,她毫无征兆地骤然冲到沙发前,掌缘如刀,狠厉直逼嵇承越的面门。
男人沉腰侧身,左臂迅速格挡,猛烈的力道震得她臂骨隐隐发麻。
她退后半步,同时右掌上翻,斜着向外施力一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颈侧皮肤,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红痕。
如此有来有往地徒手打斗一番,褚吟缓缓站直身子,往回抽动自己的手,然而腕上的大掌却跟着收紧了几分。
嵇承越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好端端地,突然闹什么?”
“你说呢?”她呼吸都没喘匀,“刚刚在楼下你干嘛要为难曾岐哥?”
“你现在是在为他讨公道吗?”
“我跟他之间,不管是相亲还是后来试着交往,主动权都在我的手上。他无辜受牵连,我本就觉得抱歉,你还不分青红皂白有意为难他,这像话吗?”
说完,她沉默顷刻,瞬转话锋,“不是,我犯得着给你解释这些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为什么结婚了?”
“没忘,不用提醒。”嵇承越沉缓着声,平静得听不出任何起伏。
突如其来的静默,整个世界仿佛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不仅凝固了声音,也凝滞了心跳与呼吸,连思维都在难捱的寂静中变得迟缓而僵硬。
褚吟垂头,瞧一眼两个人此时此刻保持的暧昧姿势,想动不敢动,只好艰难地忍耐着抵在膝盖上的诡异触感。
她撩起眼皮,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硌到我了。”
男人没吱声,反而用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望着她。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嵇承越,你是有什么癖好吗?怎么被打都会有反应。”
嵇承越冷笑,准备启唇为自己辩驳。
褚吟舒展眉头,侧身往洗手间去,漫不经心地宽慰:“不用解释,可以理解。我懂,我懂。”
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好似方才的那些争执都是幻觉而已。
嵇承越语速快到失控,每个字都争先恐后涌出唇舌,近乎嘶吼,“喂,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肢体接触,而不是被打?”
于褚吟而言,这解释太没说服力。
她咬了下唇,轻轻一笑,“那也变态。”
第39章
一夜急雨, 晨光破晓之时才停歇。
嵇承越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布局和装潢令他怔了几秒钟,随即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汐山园跟褚吟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