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饿,成为了食物链顶端(89)+番外
褚吟强撑起不久的冷静瞬间转化为更汹涌的怒火和委屈,“谁在闹?难道不是你先跟我冷战的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嵇承越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郁色,“这话该我问你。褚吟,你不是觉得我是在看你的笑话吗?我离你远点,你不开心?”
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心脏却在狂跳,“谁说我不开心?我可开心了,开心死了,你看不出来?”
“行,开心就好。”他猛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不再看她,转身几步走进洗手间。
门被用力关上,那巨大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褚吟耳膜嗡嗡作响。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紧闭的夹丝玻璃门吼道:“你摔给谁看?!”
回应她的只有持续不断、冰冷刺耳的水流声。
褚吟怒火中烧,快步冲过去,“嵇承越,你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
在她不设防的情况下,门从里拉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嵇承越只套了件深色丝质睡袍,腰带没系,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发梢还在滴水,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砸在睡袍领口,洇开片片水痕。
他突然伸手,带着湿意的大掌扣上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狠狠拉进怀里,随之而来的是嘴唇上灼热而蛮横的压迫。
“唔——!”
她快要透不过气,双手徒劳地推拒着,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不多久,她浑身虚软,力气彻底耗尽,像断线的木偶瘫软下来,他才骤然停住,问:“冷静了?”
褚吟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嗓音因缺氧而颤抖,“你...你混蛋!用这种方式算什么本事?”
“没办法,”嵇承越的指腹擦过她微肿的下唇,“你好像只吃这套。”
他语速很快,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褚吟,我不想被误解。你有没有思考过,我让你参与门店设计,仅仅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姜幸提及你的设计比她好时会紧张成那个样子,而非是要看你难堪?”
“我承认我是好奇心作祟,”他咬字极重,“我记得读书时你常会参加各类设计比赛,许多人都说你很有天赋。”
褚吟僵立着,震撼的余波,经久不散。
下午情绪缓和过来后,她有在心里盘算过,大致猜到了嵇承越定是因为好奇,才死缠烂打非要她负责门店设计。
毕竟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料想到设计团队的人里有谁,更何况他压根不知道她与方书磊有什么恩怨。
她当时只是气血上头,无理取闹罢了。
“怎么不说话?”沉默的时间太久,他忍不住问她。
褚吟垂下眼睫,“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常参加比赛的?”
蓦地,嵇承越泄出一声无奈的笑。
他抬起她的下巴,“褚吟,我又不瞎。”
“哦。”她闷声。
那时她拿过不少奖,几乎每周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她都会跑上去在众目睽睽下领奖,像只骄傲又努力的小孔雀。他怎么会看不见?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呢?”嵇承越表情认真。
“我怎么了?”褚吟明知故问。
“为什么生气?”他追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褚吟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指了指自己下巴上还没挪开的手,“你的戒指呢?我们说好了在长辈面前要戴的。”
“跟褚岷打球的时候摘了,有点碍事,”他顿时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所以刚才在楼下,你戒指是故意扔给我看的?”
“我才没有。”她心虚得厉害,声音不由自主压到最低。
嵇承越没再步步紧逼。
片刻后,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现在心里舒服了?”
“还行。”她喃喃。
洗手间内蒸腾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二人之间。
嵇承越冲她身后轻抬下巴,“那...可以出去了吗?”
“为什么?”褚吟不情不愿。
“我澡洗了一半,就出来哄你,你说为什么?”
“谁要你哄了!”她嘴上嘟囔着,脚下却已经调转方向,直冲门外。
嵇承越怒极反笑,女孩子嘴硬的程度,让他望尘莫及。
他咬牙拽住她,眼里浮着笑,“你舒服了,我还憋屈着呢。”
褚吟上半身往后仰,“你你你...要干嘛?”
她视线下移,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她的手,从浴袍的缝隙钻进去,轻巧握住。
啊?什么时候...的?
总不至于是因为吵架,吵爽的吧?
嵇承越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氛围霎时变得暧昧不清。他眯了眯眼,低哑的男嗓带了不容忽视的蛊惑,“换你哄我了。”
第46章
天光初显, 万物静默。
褚吟受生物钟所引,悠悠转醒。
她静静躺着,眼皮沉重, 残留的睡意像黏腻的口香糖, 牢牢拖拽着她的思绪。
窗缝间透入的光线正缓慢地增强着, 渐渐显出些许稀薄的淡金色。光斑在卧室之内游移,爬过冰冷的桌脚,又爬上柔软床单起伏的褶皱,最终落在她的脚踝之上。
她终于动了动,手臂缓慢伸出,在床头摸索一阵, 没摸到手机就又收了回来,下意识将手背压在眼睛上。
啊——
呼痛声低低地从唇缝溢出,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睡意瞬间被击碎,褚吟猛地抬离手背,悬停在正上方。
眼皮沉重掀开,她被视野里璀璨刺目的光芒刺激到连忙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