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117)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婉婉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她要逃走,逃离这个看似安全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牢笼,逃离萧正南的掌控。
她要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她的地方,远远的,真正地隐姓埋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除了心头的不安,她的身体也似乎在发出警告。
最近这几日,她总是感到异常疲惫,身子也愈发沉重,时常犯困,精神难以集中。
起初,她只当是连日惊吓、心力交瘁所致,毕竟从云端跌落泥沼,心神耗损巨大。
可这种困倦感越来越明显,有时甚至在白日里,她也会坐在窗前,不知不觉就昏昏欲睡过去。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的不适更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她不能再耽搁下去,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向她收拢。
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个院子的机会。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观察张妈的作息规律,她每天何时出门采买,何时会在院中劳作,何时会回自己房间休息。
她观察院墙的高度,哪个角落的藤蔓最茂密,是否有可能攀爬翻越。
她观察那扇紧闭的木门,门闩是否牢固,张妈是否会将钥匙随身携带。
每一次观察,都伴随着心跳的加速和手心的冷汗。
她知道这很冒险,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萧正南深深的不信任感,让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张妈放松警惕,并且她能确保自己有足够体力逃离的机会。
她抚摸着小腹,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身体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她暗自祈祷,希望这只是暂时的虚弱,不会成为她逃亡路上的阻碍。
夜深人静时,婉婉会悄悄拿出那个木匣,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阿宸的信物。它们是她的慰藉,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阿宸,等我…我一定会活下去,但我不能在这里等你了。我要去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等着风波过去,等着…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
她将木匣重新藏好,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逃离的计划,已经在她心中悄然酝酿。
她必须尽快行动,赶在那不祥的预感变成现实之前。
第38章 他的婉婉,还在等着他。
南楚与北狄交界的崇山峻岭之间,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动山摇。
山体崩塌,道路阻绝,很多村庄化为废墟,两国边民死伤惨重,流离失所。
此刻,这片昔日宁静的山区正笼罩在悲伤和忙碌之中。
临时搭建的行辕内,灯火彻夜不熄。
萧元宸一身相对简便的常服,面容带着连日奔波和指挥救灾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灾情最严重的区域、救援队伍的进展以及物资分发的点位。
几位负责赈灾事宜的官员和将领正围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草药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戚。
这次地震波及范围甚广,南楚和北狄都损失惨重。
为了更有效地协调救灾和安置大批涌现的难民,萧元宸不仅亲自坐镇灾区前线指挥南楚的救援,甚至破天荒地与同样前来边境视察灾情的北狄皇帝进行了几次紧急会晤,商讨两国协同救助及难民安置的棘手问题。
这既是人道救援,也牵扯着复杂敏感的两国外交。
就在萧元宸听取一名工部官员汇报堰塞湖风险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京中八百里加急密报!”一名风尘仆仆、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的亲卫统领,声音嘶哑地禀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那只熟悉的玄铁密报管。
行辕内的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小小的铁管上。
在这个全力救灾、边境局势微妙的时刻,京城动用最高级别的加急密报,绝非小事。
萧元宸心中猛地一沉,挥手示意其他人暂时退下。
待帐内只剩君臣二人,他才缓缓走上前,接过了那只带着边疆风尘和不祥预感的铁管。
他的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他熟练地打开封印,取出那卷薄绢。
当他的目光扫过开头的几行字时,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灵秀宫婉嫔,于日前突发恶疾,已于昨日薨逝。太后懿旨,念其侍奉陛下有功,以嫔位下葬妃陵,丧仪从简…”
薨逝?!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毒针,刺穿了他的眼球,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婉婉…那个在他离京前还柔声叮嘱他平安,说会乖乖等他回去的婉婉…死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她是身体是娇弱,但何曾有过什么恶疾!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噗——”一口心血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图上,将那片代表着破碎山河的区域染得更加猩红刺目!
“陛下!”亲卫统领大骇,连忙抢上一步想要搀扶。
太监总管李德全马上拿过帕子要递给萧元辰。
“滚!”萧元宸猛地挥开他,双目瞬间赤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狂怒和悲恸。
他像一头受伤的雄狮,死死地瞪着那轻飘飘的绢帛,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凌迟着他的心。
“恶疾?薨逝?丧仪从简?!”他低吼着,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这怎么可能,朕的婉婉怎么可能有恶疾!朕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要她的命!谁给她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