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148)
良久,岳老爷子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慢慢收回了手。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婉婉,那眼神里有惊异,有探究,最终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孩子他爹!您倒是说话呀!急死我们了!”岳老夫人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岳老爷子看了看老妻焦急的脸,又看了看麦香(婉婉)和秋霜紧张的神情,这才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惊叹和喜悦的笑容:“莫慌,莫慌!不是坏事,非但不是坏事,反倒是…天大的喜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婉婉明显隆起的腹部,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丫头啊,你这脉象…当真是奇特!老夫行医数十载,如此清晰又复杂的滑脉,着实少见!”
“爹,您就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麦香(婉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岳老爷子看着她紧张得微微发白的脸庞,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从这脉象上看,沉实有力,圆滑如珠,这确是喜脉无疑。但奇就奇在…这脉动之中,隐隐绰绰,似乎不止一股搏动之力啊!”
“不止一股?”岳老夫人和秋霜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两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麦香(婉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岳老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止一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怀的…
“孩子他爹,你的意思是…婉婉她…她怀的是…”岳老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岳老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叹与喜悦:“不错!依老夫判断,双胎的可能性极大!甚至…甚至可能是三胎,也未可知啊!”
“双胎…或者更多…”婉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低低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一个不敢置信的梦。下一刻,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不是悲伤,是狂喜!是那种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冲垮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
阿宸…阿宸!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不止一个!
她猛地想起了阿宸登基多年,膝下一直空虚,朝臣们为此忧心忡忡,后宫也因此波澜暗生。
他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半分急切,可她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阿宸说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他没有宠幸过后宫的那些女人,那阿宸子嗣的希望就都在自己身上了!
而现在,老天爷不仅让她怀上了他的骨肉,还一下子给了她两个,甚至可能是三个!这简直是…是上苍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颠沛流离,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她捂着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喜悦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激荡、翻涌,几乎要让她窒息。
“哎呀!我的天!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祖宗保佑啊!”岳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上前扶住婉婉摇摇欲坠的身体,又是替她擦泪,又是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好孩子,快别哭了,这是大喜事,该笑,该笑才是!哎哟,怀双胎可辛苦了,你可得千万仔细,好好养着!”
秋霜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眼圈泛红,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姑娘!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皇…呃,姑爷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高兴呢!”她差点又说漏了嘴,赶紧打住,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早已溢于言表。
岳老爷子看着她们喜极而泣的样子,脸上也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但医者的严谨还是让他不忘叮嘱:
“不过,现在月份毕竟还不算太大,脉象虽然明显,但具体是双胎还是更多,还得等再过些时日,胎儿长得更大些,老夫再仔细诊诊才能完全确定。
但无论如何,丫头,你这一胎,注定要比寻常孕妇辛苦得多,也危险得多。从今日起,万事都要更加小心,营养务必跟上,切记不可再劳心劳力了!”
“嗯!嗯!”婉婉用力点头,泪水还挂在弯弯的睫毛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高高扬起,绽放出这段时间以来最灿烂、最明媚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多个小生命的存在,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希望。
这个惊人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小小的岳府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傍晚时分,岳靖远一身风尘仆仆地从军营回到府中,刚踏进门,便被母亲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又难掩兴奋地告知了这件大喜事。
他闻言,那张常年紧绷、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愕然之色。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灯下,由母亲和秋霜陪着说话的婉婉。灯光柔和地映照着她,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一种母性的光辉,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和温柔。
“双胎?甚至可能更多?”岳靖远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婉婉那明显比寻常五月孕妇要大上不少的肚子上,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