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204)
“啊!不…”婉婉失声低呼,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了胸口,身子猛地一晃,若非萧元宸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抓着他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根根泛白,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不是那种放声的嚎啕,而是无声地、滚烫地顺着脸颊滑落,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哭,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一阵阵地发冷,那寒意从四肢百骸渗入,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她喃喃着,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
但很快,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片段——他突然出现在朔方的惊喜、还有此刻他凝重的神情猛地撞在一起,拼凑出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答案。
是为了她!他千里迢迢来到这危险的边境,是为了找她!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一股混杂着恐惧、自责和对敌人滔天恨意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是…是我?”她猛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元宸,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所以他们知道了你的行踪,他们才…才…”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但眼底深处,却也闪过一丝因他涉险而对北燕产生的、几乎要将自己燃烧的怒火!
“那些北燕蛮夷!他们怎么敢——!”
话未说完,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内疚再次占据了上风,让她几乎窒息。
“都怪我!是我不好!”
她不再是捶打自己,而是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依靠一般,攥紧了小拳头,带着哭腔,无力地捶打着萧元宸坚实的胸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宣泄那份快要将她撕裂的恐惧和悔恨。
“阿宸…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啊!我当时以为和你此生都…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千里迢迢来寻我….”
她的声音哽咽着,泪水终于彻底失控,哭声压抑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他们才刚刚团聚几天,难道…难道又要因为自己,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前阵阵发黑。
第75章 蚀骨的不舍
萧元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没有躲闪, 小心翼翼的避开她的肚子,然后用力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揽入怀中,任由她带着哭腔的拳头落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每一寸肌肤的颤栗和深切的绝望。
“傻瓜…”他低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心疼,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柔声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婉婉,听我说。你没有连累我,更没有害我。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在我心中无比重要,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捧起她泪湿的小脸,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至于北燕,他们狼子野心,觊觎我南楚河山久矣,就算没有你,这场仗也迟早要打!
如今,他们既然将矛头指向了朕,以为抓住了朕的软肋,那朕,就更没有半分退缩的理由!
朕要让他们知道,胆敢觊觎南楚,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分担她的恐惧。
“朕是你的夫君,但朕首先是南楚的皇帝!”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却也透着对她的深深歉疚,
“朕若龟缩于宫墙之内,任由贼寇在边境烧杀抢掠,如何对得起南楚的列祖列宗?
如何对得起在苍松关浴血奋战的定远侯杨定川和麾下将士?如何对得起这南楚北境百姓呢?”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又在低头触及她泪痕斑驳的小脸时,瞬间化作绕指柔情。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声音放柔了些许:
“婉婉,相信朕,朕不会有事的。朕会亲手斩下那耶律宏的狗头,没事的,嗯?”
婉婉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泪水早已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留下深色的痕迹。
“可是…可是战场太危险了!刀剑无眼啊!”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阿宸,我不要你去冒险!我….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安排好?
你身边带了多少人?够不够?他们能保护你吗?“
她语无伦次地问着,试图抓住一点点能让她安心的东西。
她未尽的话语,被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歉疚,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决心和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他辗转吮吸,汲取着她的甘甜,也传递着他的力量和承诺。
良久,唇分。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婉婉,听我说。”他捧着她的小脸,拇指温柔地揩去她腮边的泪珠,
“朕已经安排妥当。朕擢升岳靖远为朔方守备,留下一千五百最精锐的鹰扬卫归他调遣,全力守卫朔方城。
岳家都是忠勇可靠之人,他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和我们…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