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209)
一份凝聚着长安城最恶毒阴谋的奏报,将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暗卫营遍布天下的秘密渠道,不间断地传递着!
越过重重关山,飞向千里之外的北境前线,呈送到那个正身处风暴中心、等待着这场必然来临的背叛的帝王——萧元宸的案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以天下为棋盘的博弈,执棋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丞相府。
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书卷的气息,气氛却不似往日的宁静,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凝重。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丞相尹春德,穿着一身深青色官袍,正眉头紧锁,看着摊在书案上的一份北境地图和最新的军报。
他清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苍松关”三个字上,久久不动。
他的下首,左边坐着身穿亲王常服,面容沉稳的九王爷萧正宏。
右边则是一位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电的中年官员,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萧元诚。
这三人,是萧元宸离京前亲自指定的“监国核心”,负责在他亲征期间,稳定朝局,掌控京城。
“唉…” 尹春德终于收回目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刚收到飞鹰传书,陛下已于前日抵达苍松关,正在加紧布防。
但…北燕此次集结大军,号称三十万,实数恐不下三十万,声势之浩大,远超历次袭扰。
陛下身边只有一千五百鹰扬卫亲兵,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这…这实在是…还有定远侯的二十万大军都分散在各个边城要塞守备!
兵力不集中,北境战线绵长!平南王的援军不知道到哪里了?
老丞相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担忧已经浸透了每一个字。
孤军深入,强敌环伺,这简直是将自己置于绝境!
第79章 诱敌深入,初战显“危“
苍松关。
雄踞崇山峻岭,关墙如巨龙脊背蜿蜒。
寒风卷雪,割面如刀。
空气中弥漫紧张与肃杀。
帅帐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压抑。
萧元宸坐主位,玄色战袍衬得面容冷峻。
连日军务,加上刻意营造的“焦躁”,眼下泛青,眉宇凝着疲惫。
指尖轻叩案几,发出规律闷响。
“陛下,昨日派出的五十人斥候队,关外十里坡遭遇北燕游骑主力,折损过半,仅二十三人带伤退回。”
偏将单膝跪地。甲胄染尘,额角汗珠混着雪水滑落,留下湿痕。他垂着头,沮丧显而易见。
叩击声停。
萧元宸抬眼。目光如冰冷利箭射向偏将。那眼神锐利,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让偏将打个哆嗦。
“十里坡?”
萧元宸声音不高,却裹挟冰渣。
“朕何时让你们去十里坡与北燕主力硬碰硬?”
“朕要的是粮道消息!”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末将…末将以为,我军新至,当扬我军威,挫敌锐气…故而…”偏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微颤。
“故而便拿朕将士的性命去扬你们的‘军威’?!”
萧元宸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力道震得茶盏跳起。
他起身,帐内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无法抑制的烦躁。
“五十条鲜活的性命!”
“就因为你们的‘以为’?!”
“杨定川将军!你说说,这仗还怎么打?!”
老将杨定川上前一步,拱手。
“陛下息怒。”
“斥候折损,确是下属之过。”
“然,北燕诡诈,我军初至,对敌情掌握尚不全面,亦有此番波折。”
“陛下切莫因此乱了军心。”
他试图劝慰,眼神带着担忧,看着萧元宸急躁背影。
心中暗叹:陛下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乱了军心?”
萧元宸转身。目光扫过帐内将领。
他们大多低着头,不敢对视。
他冷笑。
“朕看是有人根本没把朕的军令放在心上!”
“传朕旨意,领队校尉玩忽职守,致使袍泽无谓牺牲,拖下去,杖责二十!”
“再有下次,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陛下息怒!”
杨定川及几名将领连忙跪地求情。
“不必多言!”
萧元宸挥手,语气强硬。
“军令如山!”
“谁敢违逆,谁就受罚!”
“拖下去!”
帐外传来军棍击打皮肉闷响,以及校尉压抑痛哼。帐内气氛愈发凝重,众将噤若寒蝉。
年轻帝王此刻仿佛被怒火冲昏,失了冷静。
待众将散去,帅帐内只剩萧元宸一人。
他脸上的怒容和急躁瞬间消失。
如同换了副面孔,露出冰冷沉静真容。
他走到巨大沙盘前。
指尖轻柔抚过山川河流。
“心急?乱了方寸?”他低声自语。
嘴角勾起极淡嘲弄弧度。那双深邃眸子,闪烁幽深光芒。哪里还有半分年轻莽撞?
帐外传来暗卫低沉通报。
“陛下,长安密报。”
“进。”
一道黑影无声滑入帐中正是影七。单膝跪地。他黑衣融入夜色,面罩外双眼闪烁忠诚与警惕。
双手呈上细小竹管。蜡封完好。
萧元宸接过。指尖轻柔迅速捻开蜡封。抽出薄如蝉翼纸条。
目光落在字迹。晦暗不明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一切意料之中。
随即,了然化为浓烈寒意。像北极冰川瞬间融化,释放刺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