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们都说我认错男友了/你闻起来有点熟悉(242)
“一切,等…等婉婉醒了再说。”
“奴才遵旨!”李德全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半句,连忙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在陛下的心中,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得上皇后娘娘的安危。
便是天大的功劳,天大的仇怨,也要往后放。
萧元宸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婉婉身上,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那骇人的热度依旧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但那股之前令人心悸的狂躁不安的气息,似乎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变得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她的呼吸虽然依旧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变得更加绵长而有规律,不再像之前那般断断续续,随时都会停止。
孙道长和张太医轮流为婉婉诊脉,他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极度紧张与凝重,渐渐多了一丝谨慎的乐观。
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又微微蹙起。
“陛下,娘娘的脉象…正在趋于平稳。”张太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也是后怕,更是对这奇迹般的转机感到难以置信。
“药力…似乎正在被娘娘的身体缓缓地接纳、吸收。这…这真是…真是神乎其技,匪夷所思啊!”
孙道长捻着颌下花白的胡须,缓缓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九死还魂草,鬼面藤,此二者皆是夺天地造化之奇药,药性猛烈,非大毅力、大气运者不能承受。
娘娘凤体虽然亏空至极,但其求生意志之强韧,亦是老道生平罕见。”
他语气郑重地补充道:“只要能熬过今夜这持续的高烧,不再反复,各项体征能够稳步回升,便算是…真正闯过了这道凶险无比的鬼门关!”
闯过鬼门关…
萧元宸的心,随着孙道长这句带着一丝希望的话语,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期盼所占据。
他知道,这只是初步的胜利,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漫长而难熬的时刻。
他凝视着婉婉沉睡的容颜,此刻因病痛而显得苍白憔悴。
失去了往日的红润与光彩。
他的手,轻轻地覆上她依旧滚烫的手背,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心中默默祈祷。
“婉婉,你一定要撑住…”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仿佛要将这股信念传递给她。
朕和孩子们,都在等你。
我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夜色渐深,屋外的风雨声似乎也渐渐小了一些。
室内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众人被拉得细长的身影,映照着一张张写满了焦虑、却又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脸。
就在这近乎凝滞的寂静中,内室床榻上的婉婉,那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在摇曳的烛光下,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
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是如此的轻微,如此的短暂,若不是萧元宸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正看在她脸上,几乎难以察觉。
是错觉,还是…
苏醒的征兆?
萧元宸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一动不动,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丝动静都会惊扰了她…
第99章 凤眸微启,婉婉现生机
那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这一次,颤动的幅度更大了些,不再是稍纵即逝的错觉。
它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细碎而不安的阴影,每一次翕动,都像是一把小小的羽毛,轻轻搔刮在萧元宸早已绷紧到极致的心弦之上。
他的心跳如擂鼓,一声响过一声,几乎要从胸腔里爆裂开来。
呼吸都为之凝滞,双眼死死地盯着婉婉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生怕是自己因极度的渴望与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生怕这微弱的希望之光,下一刻便会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萧元宸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凤眸,眼皮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初时,那眸光是迷蒙的,空洞的,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萧元宸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却又怕惊扰了这脆弱的苏醒。
“婉婉…”他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祈求。
那双迷蒙的凤眸,似乎被这声熟悉的呼唤牵引,瞳孔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光线渐渐在她的眼底凝聚,那层水雾似乎也开始消散。
她看到了头顶明黄色的帐幔,闻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药香,以及…那股让她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龙涎香气。
视线,一点一点地聚焦。
终于,她看清了眼前那张憔悴不堪、布满血丝、却依旧俊美无俦的脸。
那张她曾在梦中无数次描摹,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疲惫的脸。
“阿…宸…”
一声微弱得如同梦呓般的呼唤,从婉婉干裂的唇瓣间溢出。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砺过一般,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萧元宸的灵魂深处!
婉婉醒了!
那根在他心中紧绷到极致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