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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帝王陛下的白月光竟是市井妻(2)+番外

作者:轻舞初夏 阅读记录

十几分钟后,当一个高大的少年驼着背朝二人走过来的时候,保安吓了一跳。

“是他吗,这么老大的孩子?”

保安指着少年被吹得乱糟糟的的鸡窝头,转头看向李青禾,震惊地问:“这也能叫孩子?”

李青禾心中也有点惊讶,不敢说其实自己是头一次见他,只能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走过去拉少年的手。

“你是陈放吗?”

少年很高,五官轮廓分明,因为怕冷而缩着脖子,脑门上挂了一条写着英文字母的运动发带,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支棱在头顶。他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快半个头的年轻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迷茫地点点头。

“你多高呀?”

李青禾抬着头问他。

少年吸鼻涕,鼻尖被冻得通红:“……一米八五。”

“我叫李青禾,阿洋让我来接你回家。”

李青禾握了一下那只冰凉但柔软的手掌,想了想,摘下自己的红围巾,踮起脚尖缠在了少年裸在冷风里的脖子上。

“冷不冷?”

李青禾像是在自问自答:“北城可比你们渝州冷多了。”

第2章

“我就住在这个商店的阁楼,已经凌晨了,不好再订宾馆,今晚你就先和我一起。上楼的时候一定要小声点,房东是个老太太了,睡眠不好,脾气也不好,千万别吵醒她。”

李青禾不停地嘱咐。

陈放很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实在不像个会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

李青禾蹲下身,轻轻把卷帘门掀起了一个缝,带着陈放从底下钻进去。

他有点瘦,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风衣,蹲下时身体蜷着,就更薄得像张纸片了,不过钻起门缝来倒是很容易。陈放就不行了,前面刚把脖子塞进去,拱起来的后背就把卷帘门撞出了响,吓得他赶紧又往下趴了趴,最后整个人是像德国腊肠犬一样爬着进门的。

李青禾用力憋着笑,小心翼翼地把门锁收拾好。

陈放也不声不响,一路跟在李青禾身后,上楼,进屋。

李青禾住的房间很小。

阁楼的单人间,里面就一张用木板搭的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两个床头柜。床头柜一个放在床边,另一个放在门边,上面搁着一个很小电视机和影碟机,勉强能住下两个人。

不过虽然小的可怜,但也干净整洁。

陈放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摆了一束百合花,插在已经喝空的玻璃汽水瓶里。

李青禾找了半天,终于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睡衣:“是我朋友之前留在这里的,我洗过了,很干净,你们的身高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陈放接过来:“谢谢哥。”

卧室外面还有个巴掌大的卫生间,太阳能里已经没有热水了,陈放只能胡乱抹了把脸。

洗漱台上干干净净地摆着肥皂、牙杯,还有一罐闻着香喷喷的护脸油,应该是李青禾平日里用的东西。陈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之前每年入秋冬,老妈也会追着他,非要在他脸上抹点油不可,他不喜欢,梗着脖子躲开,结果冷风像小刀子似的,把脸刮得生疼。

他换好睡衣,正准备回屋,脚步却顿住了。

他想了想,怎么都觉得睡在别人的床上还是应该洗个澡,于是又脱下衣服,咬咬牙,就着冷水重新把身上冲洗了一遍,冻得他直打寒颤。

等陈放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次走进房间时,李青禾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子。

“你在床上睡吧。”

还没等他说话,李青禾就先开口了,陈放只能紧盯着他淡红的嘴唇看。李青禾没能长出深邃的浓眉大眼,但也好看,薄唇单眼皮,干净清秀,柔得像一汪水。

“床那边靠着暖气,会更暖和一些。”

李青禾说:“渝州应该也没有暖气吧?就是装着热水的管道,北方才有,我是苏北人,来这里之前也从来没见过。”

“哥,我不冷,我睡地上就行。”

陈放站在床边,很拘谨。

话音刚落,就见李青禾钻进了地铺的被子里,背对着他,整个人陷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

“不要忘了关灯哦。”

李青禾轻声说。

-

陈放,男,1982年出生在川南。

陈放十四岁以前是川南省渝州市人,十四岁以后户籍地却只剩了个渝州。

户口本改回来的时候,正值六月溽热,山城的棒棒军帮忙送来了家里新买的风扇。

陈放瞅着本子上籍贯那一栏发愣,半天也没弄明白,穿着背心裤衩就跑出门问父亲。老陈和街坊邻居在居民楼门口搭了个小桌子搓麻将,一见他被晒得黢黑的大脸就想起卷子上的大零蛋,烦得要命。

“我有东西搞不懂。”

陈放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就杵在门口,从没这么好学过。

“什么东西?”

“咱们为什么不是川南人了?”

老陈刚输了牌,实在没耐心:“赶紧回楼上写作业去,讲了你也听不懂。”

“我懂,怎么不懂。”陈放抱着门前的柱子转悠,自作聪明地小声说道:“……就是被划出去了呗。”

话音落下,刚才还嘈杂的人堆顿时就没了声响。

只见老陈的脸色阴沉下来,猛然起身,膝盖撞在桌边,满桌的麻将牌“稀里哗啦”地砸了一地,邻居们自觉敛了声息,死寂一片。

“放你爷爷的狗屁!”

还没等陈放反应过来,他就被父亲的一只大手揪住了衣领,从柱子边上扯开,然后一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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