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不是人(80)
白玉同样?是人,由人成了?系统,他对人类应该很了?解。
如果齐妃吸引他,为什么敏妃不可以?
明明她?们都?一样?是人类,除了?性格不同,处事不同,不应该有不同之处。
现在,他忽然被穿堂山风打醒的明悟。
原来是底色。
他们特质里重合的地?方。
这一点,足以白玉投以关注,去赌,齐妃能否作为承受他体验的载体。
在发现,她?可以后,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明明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白玉敢赌。
仅仅为了?一闪而逝的念头,他就?敢付出行动。
大胆至极!
郑裕反应过来后,轻嘶一声:“……太?草率了?吧,没有把握的事也敢……”
他眼中惊讶没有退去。
白玉这个人,看着像一个有必胜把握才会出手的人,他足够淡,也足够稳,怎么、怎么会是这样?行事?
哪怕他饰演了?白玉,不在状态中,也无法理解白玉的思维。
这个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也有点疯。
郑裕嘀咕。
*
“你怎么知道,机会不是稍纵即逝?”
邓玉人低缓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想?象中的郑裕。
他诧异:“邓姐好像对白玉的想?法更能理解?”
“理解谈不上,你知道的,”邓玉人神色从?容,“有些时候,只在一念间拿主意,也许下一瞬机会就?溜之不见了?。”
“见了?机会,如果没有及时抓住,不一定能再?遇上,也许这个时候,你不一定有足够的筹码,甚至不一定确定能够抓住,要不要做,端看你个人判断。”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
郑裕若有所?思。
他喜欢准备好了?再?去行动,把握更足一点。
更早以前,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准备,只能上,成不成就?在试镜过后导演的抉择。
次数一多,他也有了?经验。
即便准备不是很充裕的情况下,也能胜任导演需要的角色,靠的往往是过往累计起来的经验,去判断,大致需要一个什么结果。
最近一两年,他可以准备充足再?去,因为他试镜的角色不再?可有可无,导演不会轻易淘汰试镜者,只会择优录用。
即便如此,他也偶尔会再?去演一演最初广泛招募的路人背景板角色,这类角色不能说一定不要演技,只是重温旧梦,也是别样?的滋味。
站在更高处,看风景,看到了?从?前忙忙碌碌、一直在奔跑的自己,和现在缓缓前行的他。
他微微一笑,是满足和回忆过往的喟叹,认真道:“谢谢邓姐,给我?解了?迷惑。”
邓玉人说不必,顺手的事。
“我?也只是感慨一下从?前而已。”
她?笑着站起身。
日头不大,落日余晖穿过了?她?身影,拉长了?影子,照在地?面上。
一步一步走远。
走得轻快又?稳健。
郑裕望着夕阳下的人,真诚祝愿,邓姐能得偿所?愿。
愿她此后,顺遂长红。
*
后面是邓玉人的独角戏。
白玉借用了齐妃的壳子。
“她?”在适应周边的环境,像观察,又?像在感悟。
渐渐地?,“她”面上独属于白玉的特色慢慢散去,再?一抬眼,像齐妃了?,只是她?的眼神不像。
唯有眼神保留了?下来。
这是无论怎么伪装,都?会留下的痕迹。
“她?”在这座宫殿,走了?一步,两步,遥望着殿外洒落不见暖意的阳光。
倏然间,走进了?“吃”人的深宫里。
阳光覆在“她?”身上,竟莫名有一种最后狂欢的哀伤。
“她?”再?看向了?齐妃居所?。
仿佛静静张望的冰冷黑暗深渊,沁着比阳光更寒凉的温度。
殿内光线昏暗,像是“吃”掉了?里面的人,消化?中。
里面的人都?看不见脸,只有脖颈、胸以下,站在昏暗里的身体。
*
赵导一步步推进,逐渐这种氛围放大,工作人员不经意间抬眼,都?有一种半夜做噩梦的惊悸,赶紧移开了?眼。
赵导拍的,真是宫斗剧吗?
怎么感觉像恐怖片?
明明没有死人,也没有诡异元素,甚至没有鬼出没,怎么光是看一眼,那么吓人?
工作人员搓搓手臂,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
赵导喊了?声:“卡。”
静静观望的齐妃,邓玉人撤回一个神情,活动身体,这身行囊也挺沉的。
她?朝陆醒那边望了?一下:“小?陆,接下来是我?们的戏了?。”
陆醒赶忙起身。
郑裕没有即刻离开。
他想?看看陆醒演得怎么样?了?。
从?他第一晚跟陆醒对完后,陆醒更多时候自己琢磨去了?。
据说,颇有成效。
具体体现在,不是完全?接不住邓姐的戏了?,偶尔还能发挥一下。
现在,可以看看了?。
*
齐妃和帝王相?处的场景,明明恩爱,但总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诡异。
这是郑裕第一感觉。
他们对视和对话,隐隐透着激烈碰撞,像是敌人,没有完全?敌对的敌人。
视线交锋间,虚情假意极了?。
齐妃唇畔笑容完美无瑕,她?仍旧是很耀眼的模样?,自从?拿到了?资格后,更耀眼了?,隐隐透着股放肆的模样?。
帝王看她?的眼神晦暗莫测,隐隐有什么呼之欲出了?,最终几经变换,压下去了?。
是猜疑?还是虚假的爱意?或者……更浓烈、更复杂的情绪?
陆醒呈现得非常有层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