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咬一下怎么了(69)
悠星这一手确实达成了预期目标,但是浪费了大量灵力,还是在妖怪行动受限的前提下完成的,假如桔梗没用结界困住这只妖怪,在箭雨落下前它就能躲开了。
桔梗不满意,悠星自己倒是挺满意的,他发现灵力对妖怪的伤害确实有加成,那箭雨中有的是普通光箭,有的是附着五行元素的光箭,有的是模拟灵力的光箭,而灵力光箭贯穿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溃散,想必如果是桔梗用高强度灵力攻击过去,这只妖怪就会顷刻化作飞灰。
“你之后要加强灵力控制方面的练习。你的习惯是用灵力催动术间接达成目标,看来我的修行不适合你,不会给你带来更多进步,等继国先生来接你后,我会写一封信推荐你去花开院家学习正统阴阳术。”桔梗答应了继国缘一会教,就想好好教,发现自己的方式不适合对方之后也不强求,很快帮他又指明一条路。
花开院家是世代相传的阴阳师家族,擅长操控式神,多年来守卫京都,当代家主花开院秀元刚上任不久,年轻有为实力强大,桔梗此前参与妖怪退冶时和他有过几次接触。
其实桔梗自己也很年轻,还不到双十年华,她不曾辜负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很早就用瘦弱的肩膀为众人扛起一片太平天。
如果这样的好人多一些,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可以轻松躺平完成吧。
悠星心想。
枫之村方圆几十里因为有桔梗存在都算的上安全,偶尔有妖怪闯入也会很快被她祓除,周围的居民都知道这位巫女,也都很敬重她,甚至有人会恭敬的喊她“圣大人”,在四处巡视时会被村人热情请到家中歇息,逢年过节常有人送些粮食布匹,遇上麻烦也会有人主动来找她帮忙。
完成了这次的日常巡查,桔梗刚回村还没到家放下弓箭就被人拦下了。
这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眼泪打湿了衣襟,满脸哀愁,她跪在地上就要给桔梗磕头,被枫一把扶起来,哭哭啼啼的恳求道:“桔梗大人可算回来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人啊!”
女人哭的实在凄惨,焦急又无助,桔梗忙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女人就抹着泪说自己家男人受了重伤,发高烧昏迷不醒,儿子担心父亲去城里请大夫一直没有回来。
桔梗听罢便让悠星和枫先把弓箭行李放回去,再去取伤药过来,自己先跟着女人去瞧瞧。
枫办事利索,接过桔梗的弓箭行囊就塞悠星怀里,拽着他一路小跑回家找药箱,然后又抱着药箱飞快的跑着追上去。
悠星在回家和躺地上的俊太大眼瞪小眼跟追过去看热闹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关上门翻身一跃跳上树,几个跳跃就追上了枫,一伸手把体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捞上树,扛在肩上问她往哪里走。
枫没来得及想这人怎么有这种身手,急忙帮悠星指路。
求助者也是村里人,住的比较偏,女人名叫直子,三十几岁,只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个不大的小房屋中,靠男人往返各个村落集镇贩菜卖一些针头线脑的零碎过活,日子倒也算滋润。
悠星扛着枫追上来的时候她们还没进屋,女人抖着手解门上的铁锁,脸上的泪已经干涸了。
这么急还记得锁门,家里是很有钱吗?悠星疑惑。
直子回头看着比较面生的悠星,她不常出门,平常都在家做些针线活让丈夫带去城里卖,没有怎么见过这个男孩,桔梗表示这是自己正在教导的学生后才犹豫着请几人进门,她引着三人走进封了窗的房间,摸索着点了桌上的油灯。
“怎么把窗封了?”枫把药箱摆在桌上,打开药箱麻利的和桔梗一起把常用伤药摆出来,顺口问直子。
“呃,不是说,就是那个,发烧的人不能见风吗?”直子眼神有些闪烁,她走向里边掀开些丈夫身上的被子,“他就是伤在这边肩上,快给他看看吧。”
虽然光线不好,桔梗还是一眼看见了那处伤,伤口挺大,边缘发黑发红,肩部有些肿,可能是感染了,但是这个伤痕的形状不太像利器伤……
“把伤患绑起来是什么本地习俗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星已经站到直子身边,在他开口前竟然没人发现,这把女人吓的手一抖,被子重新盖回男人身上。
绑起伤患?桔梗和枫一时摸不着头脑,这也不是本地习俗啊。
悠星忽然拽着直子后退几步,那男人竟然张大嘴忽然弹起上半身试图靠近,被一脚踹回床上不能动弹。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桔梗快步走过来,却没快过直子扑过去的动作。
直子护在丈夫身前,气愤道:“他还是个病人啊,你这是干什么!”她大概是有脏话要说,但是因为桔梗在,脏话被咽回去了。
“病人——”悠星拖长尾音,“不是昏迷不醒吗,我看这不是能动嘛,分明很有精神。桔梗姐姐真是神医,还没出手只是进门就能救醒伤患。”
男人不说话,嗓子里发出沉重的喘气声。
这下大家都发现奇怪了,桔梗站在直子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盯到这女人移开视线突然大喊:“他就是受伤了,你把伤治好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儿子去哪里了?请大夫要去城里,十一岁的孩子既不带钱袋也不带提灯吗?”桔梗神色有些悲悯。
直子仍然坚持自己的说法,她红着眼眶,将丈夫牢牢护在身后。
“直子阿姨,针线活做多了伤眼睛,但我们还是能看见墙上地上那些血痕的。”枫微垂着头,语气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