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咬一下怎么了(98)
“啧,麻烦。”那穿着华丽女装的人撕开衣物下摆束缚行动的布料从倒地的胧车里跨出来,他轻啧一声,胸口的伤已经复原,抬起的手猛然膨胀化作巨口将男孩连同结界一起吞下,“区区人类,只是有点灵力而已,为什么要反抗呢,把我当成天灾不就好了——呃!”
巨手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不停冒起大泡,不祥的黑绿色从掌心沿着手臂蔓延开,那诡异的颜色爬过的地方血肉即刻腐烂坍塌,手的主人马上睁大眼睛撕扯丢弃了那只手,惊呼:“什么东西!”
狂骨的长蛇吐着信子攀附在悠星身上,这蛇鳞上闪动着荧光,幽蓝的火焰代替了它的双眼,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蛇身。
悠星看着对面那家伙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重新生长手臂,好像有想走的意思又不甘心,于是开口:“你受了伤躲在这里装死,是谁伤了你?我猜是滑头鬼。让我想想,你能坐这样的车说明你有一定地位,你的伤随时能好但你只是躲着说明你对狐狸并不忠心,你对我下死手还喊我稀血说明你是鬼……呀,红眼睛的家伙,你不会就是鬼王吧,听说鬼王是个男的,怎么又扮女人又装死,真想将你可笑的模样昭告天下。”
这样随意的猜测只是为了试探对方,没想到好像猜中了,激烈暴虐的攻击落在结界上,鬼王鬼舞辻无惨戾气骤升,身后与腿上钻出的血色管鞭狠狠抽打着,他咬牙切齿道:“闭嘴,给我从乌龟壳里滚出来!”
“我爱好和平,不愿动手,你也不要这么暴力嘛。”悠星信口胡诌,有丝丝缕缕微不可见的魔力顺着无惨和结界接触的部位沾在他身上,随后立刻顺着皮肤钻入深处游动起来,当无惨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他像一只包裹着海洋球的章鱼,被固定在了结界上,只有嘴巴还能动。
“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鬼舞辻无惨试图裂开分散逃跑失败甚至连自爆也做不了之后立刻换了个态度,面部肌肉动不了做不出表情就让语气尽量温柔和善,“不小心吓到了你吧,我会赔偿的,请放开我让我拿钱好吗。”
“这样啊,为表诚意就用黄金赔吧,顺带一提你的名字是?”悠星一边把蛇缠回手上一边漫不经心问。
鬼舞辻无惨想也不想就要说自己之前正在扮演的女人的名字,但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嘴不受控制,竟然说出了真名。
“鬼舞辻无惨啊,如你所见,我还是一个小孩,谈赔偿还是得和家长说,你觉得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悠星勾了勾嘴角以示友好,扬手收走胧车的残骸,然后顶着结界上巨大的猎奇装饰物去找自己的家长。
便宜家长在哪里?如果这家长真是血亲,那跟随躯体血脉的指引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悠星早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召出一面水镜悬在半空向主人展示他想看到的画面。
水镜中,城主府的废墟上深红高马尾的剑士和一名白发黑羽织的男子激烈交战,二人都是使剑的高手,继国岩胜的剑招诡谲多变快而凌厉,那人的剑也不遑多让,斩击速度如同风吹落的花雨又好似能斩断空间,并且他明显不是人类,并不吝于以伤换伤。
岩胜和此人对战之前显然已经和其他人对过招了,他的衣袖上有着斑驳的腐蚀痕迹,但他迎战的身影充满战意毫不退缩。
“你认识这家伙吗?”悠星放大了白发男的面容展示给鬼王看,从而得知了那家伙的身份,“是鬼童丸啊,书里说他曾是比叡山的强盗,趁源赖光讨伐酒吞童子时躲在牛肚中刺杀源赖光,结果被斩杀,竟然没死透吗?唔,说起来你们这该不会还有酒吞童子吧?酒吞童子不也自称鬼王吗,你们俩竟然能和平相处嘛?”
鬼舞辻无惨的嘴自己动起来:“大江山之主的酒吞童子应该确实是死了,有自称是他儿子的妖怪茨木童子在自己脸上为酒吞童子竖了墓碑。”
在脸上竖墓碑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扭曲又深沉的父子情?悠星不懂但表示很震撼,他余光扫过水镜中浮现的缘一的身影,思考如果是自己这便宜爹死了自己会怎么做。
首先如果任务还没做完就暴死的话应该是会直接复活,但如果是寿终正寝的话自己应该是会处理好后事防止死后被拉起来骚扰,然后去冥界黄泉什么的监督一下看看能不能插队投个好胎,再多就没有了,悠星觉得自己实在长不出那样充沛的感情。
看着影像中缘一在岩胜力竭前赶到重伤逼退鬼童丸,悠星脚步重新轻快起来,他闲着没事再次向鬼王发问:“你是怎么变成鬼的?”
鬼舞辻无惨一个字都不想说,但鬼舞辻无惨的嘴不这么觉得,那张还抹着口脂的嘴上下一碰就把无惨的老底交代了,他就是天生病弱差点死在娘胎里,凭借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才活下来,疼爱他的父母为他请来医生替他开了药,可无惨吃了药之后却见不了太阳,一怒之下就医闹把医生杀了,杀完才发现自己身强体壮起来还获得了不老不死的能力,竟然是变成了渴望血肉的鬼。
悠星不由对他品行低劣的医闹举动表现了一下鄙夷,接着饶有兴致的索要将无惨从人变成鬼的药方,无惨想催眠自己说不记得,但是不行,他五个脑子都牢牢记得呢,做了叛徒的嘴不仅说了自己用的那张药方,还说了补全完美药方需要青色彼岸花的事,可惜无惨不知道青色彼岸花长在哪里又要怎么栽培炮制。
“没用的东西,白活了几百年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会。”悠星作出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