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白月光之后(46)
最终他甚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连白日里遇到少年虫母时, 都要恍惚地耗尽全部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快步上前拥抱少年确认其存在的冲动。
……梦中的场面, 那或许是另一个他自己?世界的真相?
仿佛前世的记忆, 上个世界的他对如今的自己说, 不要再重蹈覆辙。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虫母消失, 被人带走。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越来越清晰、越来令人感到恐怖的画面,在咬下圣果果核后的每一天,不断上演。
一个念头在阿克塞尔心中疯狂滋生,越来越清晰。
如果一时不察,如果他不够强大, 不够警惕,虫母就会被旁人带走,被囚禁,被伤害……
没有了信息素的虫母无法控制雄虫,十分危险。
他得把虫母带到安全的地方。
……
此时,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静谧的氛围,暖黄光线将肌肤染成另一种暧昧颜色……少年虫母盯了雄虫良久,最终还是阿克塞尔先移开视线。
本质上的疯狂,与别的雄虫没什么差别。
谁都没有再说话。
倒是与被帕特里克囚禁时对方喋喋不休的场面不同,阿克塞尔称得上是个话少的,大概是心虚,又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如何面对他,一时间无话可说。
解释什么的徒劳无力,反倒会被认为成油嘴滑舌的狡辩……虫母最厌烦这种人。
少年虫母心中毫无波澜。见眼前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便干脆利落地抬手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露出其下的黑色丝绸睡衣。
是他在王宫就寝时喜欢穿的那件。
少年有些诧异:“你亲自给我换的衣服?”
“你在书房时穿的正装不适合直接就寝……换衣服时我没有乱看。”
阿克塞尔解释道,目光依旧回避。
“那我和你说句谢谢?”
虫母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疑问。
阿克塞尔听了后偏头看向他,刚要回答“不用”,抬头后一时不察,毫无准备地迎上眼前人的拳头。
力道对于皮糙肉厚的雄虫来说更像是一种羞辱性的打击,但也绝称不上轻。
做完这一切,虫母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垂着腿,抬腿便要下床。
暖光照映着他苍白的大腿,曲着膝弯,笔直的小腿一并垂下来。
在他踩在冰冷地板上前,颧骨青了的阿克塞尔率先弯腰拾起一旁的毛绒拖鞋,不发一言,沉默地伸手便要托起脚踝为他穿上。
刚单膝跪下,面前少年突然抬腿,踩住了阿克塞尔的肩,不轻不重的力道。
随着曲腿的这个动作,柔软的短睡裤布料向下滑落,更上方的、细腻的腿根肌肤也若隐若现地逼近了雄虫的视野。
阿克塞尔的思绪,的确因这个过于熟悉的行为而恍惚了一瞬。
在很久以前,在阿克塞尔还是虫母最为信任,甚至称得上略有“偏爱”的雄侍时,无数个独处的夜晚,都曾以这样的行为作为开端。
往往是少年居高临下地先踩住他的肩或者是胸膛,有时则是带着某种恶趣味 。
条件反射,在此刻几乎让雄虫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然而在这愣神的须臾,形势顿时逆转。
少年虫母的腿相较于雄虫来说太过瘦弱,但却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虫母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原本只是轻踩在肩头的脚踝猛地向下滑动,如同蟒蛇,腿根瞬息之间便绞住了阿克塞尔的脖颈。
阿克塞尔下意识抬手想要格挡,但虫母的动作更快。少年虫母单手撑着床沿借力,身体如同柔韧的弓弦般绷紧、发力,借助全身的重量和腰腹的力量,将腿绞猛然收紧。
同时,他柔软腰肢一拧,整个人从阿克塞尔的头顶上空翻越而过。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阿克塞尔因窒息感而本能地抓住他的腿动作时,少年已经利用空翻的惯性,将他狠狠地向后拽倒。
“咚”的一声闷响,高大健壮的雄虫被看似孱弱的虫母缠倒在地。
颈骨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
系统慌忙道:【……等等,别真的把阿克塞尔杀了啊!】
这些原著角色连同反派,没有一个是善茬。
阿克塞尔也是,好端端的囚禁虫母干什么……连系统都清楚,这件事反而会让虫母更排斥。
虫母讨厌被人控制,对待系统也是那种敷衍与毫不关心的神色。
虫母的双腿依旧死死锁着阿克塞尔的喉咙,他跨坐在雄虫的脖颈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人,衬得那双眼越发冰冷。
少年微微喘息着,是因为动作带来的急促呼吸。
但雌雄虫间终究有力量与体型差距,尤其是阿克塞尔这种从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作战经验。
在察觉到阿克塞尔铁钳般反手便要制住他的胳膊时,虫母余光扫到身侧柜子上的台灯。
大概因为这不是利器,阿克塞尔也忘了将其收起。
少年飞快握住灯沿,极其趁手的狠狠借力往下砸。
底座是金属材质,几下过后,雄虫的额头很快变得鲜血淋漓……身为领主的阿克塞尔难得这么狼狈,就连虫母本人都没见过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