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慕的冷淡虫母(146)
“我一时半会走不了。”游承予现下是着急走也没办法,他已经答应留下参加,甚至拒绝不了让他站在第一位,明明他口才挺好,但就是说不过。
你一言我一语,游承予招架不住,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就在游承予为这事感到头疼时,立马有人替他解决了,话说到底他还是要感谢自己。
年长的叔父单独和游承予共处一室,莫名感到一丝局促,他是对即将开口的话表示羞愧,毕竟现下的事是他一力促成的。
“您有话直说。”游承予看出他的窘迫,主动给他递上台阶。
对方闻言,本可以直接说明来意,可还是担心,还铺垫了大段,想证明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们不能主动去打听国都的事,什么消息都是最晚知道的,现在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说……”
“我辞掉了执政官的职位。”游承予接过话头,对方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害怕该怎么开这个口。
他特意来这一趟,无非是来说游承予不能在仪式上太显眼,旁敲侧击想让游承予开口,这样就不显得他们太无情,还擅长落井下石。
恰好,游承予也是同样的想法。
仪式当天,游承予没同意多瑞斯同行前往墓园。
节日过来祭拜的人很多,游家在当地是大家族,所以,阵仗也是搞得最大的。
每个家族成员都有遗像,唯独游正忠,找遍了全部碑像只有一张空白像,下面标了他的名字,不然游承予还不一定找得到。
对于这位伯父,游承予极不熟悉,记忆中甚至都对这个家庭成员没有印象。
游承予静静地看着,游家的一位长辈走了过来,他像是看出游承予心底的疑惑,主动答疑解惑道:“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没照片?你伯父生前没拍过照,所以只能这样了。”
“一张照片都没有吗?”游承予有些不敢置信,又带着一丝怀疑。
那位长辈却是不愿再提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难过,边走,还不断感慨地说这就是命。
游承予没有追上去问,或许他只是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来缓解情绪,刚好找到了他。
在日子里几乎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伤心往事,只是需要找个由头借口来转移注意力而已。
从墓园回来,游承予没有耽搁,当晚就和多瑞斯启程出发。
要去的地方和外界隔了一片森林,要想进去并不容易,副职不敢轻举妄动,便驻扎在外面等待游承予的命令。
但是,游承予到的时候,没有在汇合点看到副职一行人,只留了一地的狼藉。
多瑞斯蹲下来,仔细观察地上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记忆一下子把他拉回机场那一晚,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四周,提醒游承予:“你看这里,这是刀还是什么?”
“不像是帝国的武器。”游承予走了过来。
这些武器痕迹很陌生,据他所知,可以肯定这不是帝国里某位人物的手笔,破绽太大了,不像是他们斩草除根的性格。
游承予有怀疑对象,很快又一一否定。
他一心扑在寻找线索上,没有发现在他身后,多瑞斯手里拿着东西缓缓朝他靠近,其实游承予知道走近的人是谁,下意识还是相信多瑞斯不会伤害他。
同样就不会去刻意怀疑他,这是对爱人的不信任。
多瑞斯像是游承予天选的克星,在碰到他的事情上面,游承予不断失策、不停跌落,就如这次一样,用在多瑞斯身上的药剂,也会用回在自己身上。
游承予不知道这一觉睡了有多久,梦里他莫名其妙跳进大海,强烈的窒息感差点要夺走他的生命,然后多瑞斯救起了他。
梦境里的场景变化得很快,游承予脑子特别混乱。
彻底清醒的时候,游承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他正躺在海中心的礁石上,人的视野有限,四周都是茫茫无际的海水,几乎看不到陆地的影子。
能把他带到这里的人,只有多瑞斯。
游承予大声叫着多瑞斯的名字,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喉咙都喊哑了,多瑞斯依旧不现身。
尽管他不想坐以待毙,可是眼下的情形他无处可去,也联系不上人,只能等。
夜幕渐渐落下,就在游承予的耐心即将耗尽,多瑞斯从海底冒头,对上游承予冷漠严肃的眼神,只把手里拿着的淡水递到游承予面前。
“为什么?”游承予没有接,长久的等待让游承予变得烦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多瑞斯没有辩驳,反倒开始反问游承予:“我愿意来到你的国家,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游承予迎面来的是这么一句话,他很无力:“这不一样。”
多瑞斯不想和游承予争辩,态度也开始软化:“你先喝水,这是我找来的淡水。”
人类是不能喝海水的,多瑞斯为了这一次,早早就开始准备,也做了研究。
多瑞斯的眼神太真诚,游承予觉得这个样子才能够继续谈下去:“你把我送回去吧。我保证以后的生活,就我们两个好好过。”
“你真的肯舍下一切吗?”多瑞斯明显不相信。
原来信任度已经这么低了,游承予迫切想找回曾经相互信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