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慕的冷淡虫母(180)
国王似乎觉得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了,“别说了,你走吧。”
偏偏游承予开了个口子,勇气就多得溢出来,脚步没挪动半分,直面真相:“我父母的死是您策划的吗?”
监督署连夜都在调查,不过时间太久远,进度停滞不前,不过某些逻辑能合上,这并不能下定论。
“我说没有,你信吗?”国王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斩钉截铁地自语:“你不会信。”
游承予不置可否,说道:“我相信证据和判断。”
说这话的样子,在国王的眼里活脱脱是一副自家儿子初长成的样,没有带歪,没有变坏,像极了他的母亲。
他们两个身上最优秀的基因都遗传给游承予了,甚至更像她。
“我对不起你母亲。”国王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因为我的一意孤行。”
国王确实在当夜接到了妹妹的通讯,是想劝他放弃这一些不切实际的,而且游正甫知道后,凭他的个性一定不会配合。
“这是父亲的遗愿。”国王只是在走每一任国王都走过的路,他没有错。
发现说不通,她也不强求,直接说如果游正甫要走她不会阻拦。
只有当事人才清楚:这是一句明晃晃的威胁,游正甫本就为了妻子才坐在这个位置上,而整个王室想控权全靠他们一力扶持上去的执政官,是他分出来的权力。
国王当然不能容许他成为傀儡,为了安抚佯装答应了以后都不做了。
但是,那个晚上太幸运了,多日来的一无所获,竟在那个晚上找到了人鱼的踪迹,他顾不上了把刚才的承诺抛在了脑后。
甚至为了让游正甫不阻止计划顺利进行,让游正忠去拖住他们。
国王边说边从高台上走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想求得游承予的原谅,仿佛这样,就等于得到了妹妹的谅解:“我真的没想这样,是他曲解了我的意思,就是游正忠!他想把脏水都泼我身上。”
时至今日,他不觉得有错,唯一的一件就是找错了人,竟被“工具”捅了一刀。
国王这熟练的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术,游承予岂能不懂,他后退几步,把对方划在自己的安全区之外。
“当时船上的那些人呢?”游承予问。
一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不好了,心里清楚游承予不问到结果不罢休,支支吾吾地说:“他们死了。”
说着,他害怕游承予生气,又像解释又像掩盖:“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论迹不论心,我教过你的。”
“我真的在尽力弥补了,事情发生之后,是我把他们的尸体捞回来,是我把你找回来,是我把你养到这么大。”
他一直在说,不断地强调,游承予插不进去话,只能用远离来表达他的立场。
“你把有关母亲的一切抹除,只是怕泄露之后影响你的地位;你把我找回来,是你为了不让大权旁落。”游承予是国王教出来的,他看着自己的“老师”,苦笑着说,“如果不是游正忠难以把控,你会养我吗?”
声声指控国王难以招架,他慌张去拉游承予的手无果,“最起码我保护了多瑞斯,是我把有关他的所有销毁,就凭这一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我说话。”
游承予没用多少力气就扒开他的手,一声不吭地转身向外走,他怕再听下去自己承受不住。
与门口的副官汇合后,看到他的脸,他才想起了正事:“我忘了。”
游承予如此颓废的样子,给副官吓了一跳,连忙说没事,还问游承予要不要回家休息。
说话的间隙,风子语出来了,他将授权文书递到游承予面前:“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
游承予反应了好一会,才接过东西,然后径直上了车,对副官说道:“走吧。”
到了家,多瑞斯一眼就瞧出游承予不对。
“他去哪了?”多瑞斯问副官。
“长官,我放这了。”副官没回,把授权文书放桌上,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了。
游承予说:“过来。”
然后将多瑞斯抱紧了一点,“我有点累。”
见到这情况,多瑞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就不做了。”
“伯父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国都发生这么大的事,老家在这么消息闭塞也能听到风声了,打到家里的通讯是多瑞斯接的。
游承予说:“再等等吧,等结果定下来一起回去。”
审判游正忠的全过程,游承予因为要回避,没办法出席,等待结果出来之后,游承予和多瑞斯一起回了一趟老家。
墓碑已经重新修过了,名字也重新改了回来,把两个人葬在了一起。
多瑞斯和游承予一同祭拜了他们,算是正式在父母面前露了脸。
只不过,多瑞斯很忧愁,来到这,游承予的情绪一直不好,
游承予久久地看着墓碑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不说话,久到让多瑞斯以为直到走了也不说。
“以前我每次来,待一会儿就走,要是我再细心一点说不定就发现了。”游承予对多瑞斯哽咽地说,“他们连死都想在一起,结果,死后还被分开了这么多年。”